成都,留后府。
赵云安静的翻阅公文。
自刘备迁徙官府离开成都。
赵云几乎负责半个蜀地的军机。
此刻他似乎对城内变故毫无察觉。
整个留后府内,依然是井井有条状态。
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急匆匆的走进来。
赵云抬眼看去,却是张飞之子张苞。
“四叔,人家马上就要动刀动枪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一点都不着急呢?”
赵云收起公文放在一边,微笑示意张苞坐下:“哈哈,苞儿莫要如此心急如焚的模样!”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难免会看出端倪呢!”
“来,先喝两杯茶水,还是大王所赐的新茶呢!”
自从领略到现代社会饮茶方法,刘备对此非常推崇。
在汉中召见诸多官员、士人时,往往就会用泡茶来招待。
这就导致新的饮茶方法,在短时间内就风靡蜀汉各地。
官员文人雅士们,喜欢功夫茶的优雅和仪式感,俗称逼格高。
赵云毕竟是武将,不耐烦如此繁琐,直接泡了一大杯慢慢喝。
张苞饮了两杯清亮的茶水,努力平复着心情,又忍不住道:“四叔,您老人家真是沉得住气!”
“兵法云:胸有雷霆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难怪大伯当初执意要留四叔坐镇成都,父亲还叮嘱我多多学习。”
赵云放下手中茶杯,对晚辈的夸奖依旧面色平静:“区区一群宵小之徒,见不得光的东西,又有什么可虑?”
“城内城外诸事,我也全部安排妥当,就等他们动手才好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赵云扭头看向张苞,颇为关切道:“苞儿,大王、关将军、三兄、丞相各路战况如何?”
“他们那里才是我军胜败的关键,蜀地不过是枝节末梢罢了!”
张苞顿时情绪有些兴奋,却又努力压低声音:“四叔,二伯数日前又在襄阳伏击文聘大军。”
“如今已屯兵新野、朝阳之间牵制张辽、曹洪。”
“大伯则与曹操约战于新野西北,这两日便要决战!”
“有李太保随侧,又有种种神异手段,此战我军必然大胜。”
赵云轻轻点点头,认可张苞的分析。
虽还没有见过李川、柳毅,他却早已听过两人的神奇传闻。
张苞又继续讲着:“至于我父亲这边,先前不是在夷陵大败陆逊么!”
“昨日又在夷道与丞相联手大败甘宁,歼灭吴军万人。”
“而今夷道城池已克,陆逊坠城而死,我军已距江陵二十里。”
“眼下孙权、吕蒙率领江东兵马,与父亲、丞相对峙江陵城外。”
赵云闻言面色变得更加轻松,轻轻扣动桌案:“丞相、三兄赶到江陵,荆州局势也就稳住了。”
“他们麾下兵马五万,加之江陵守军倒也势均力敌。”
“柳郎又在丞相身边,孙权若立刻撤军,还能全身而退。”
“若是不甘心放弃之前攻夺之地,待大王率军南下,呵呵”
提及各路战况进展,张苞也颇为羡慕不已:“刘封跟随大伯在南阳攻城略地,还阵斩大将张郃。”
“关兴在江陵也功绩不断,听他跟我吹嘘,阵斩江东大将潘璋。”
“此外他还配合安汉将军、马侍中清剿内奸,麾下都有两三千甲兵了。”
这一刻张苞格外羡慕和惋惜。
羡慕自己的好友已经在疆场杀敌立功。
自己却只能在成都这边,悄悄的当一个小书吏。
年轻人都有一腔热血,都有征战沙场的梦想。
可惜谁让他没有传承到张飞那万人敌的体格呢。
赵云瞥了张苞一眼,微微一笑道:“苞儿不必羡慕刘封、关兴,怎能说你我在蜀地没有机会立功呢?”
“眼下我军各路捷报频传,就连魏延也在汉中大败曹真数万大军。”
“你我二人身受大王重托,留守蜀地心腹之地,怎能甘于人后?”
被赵云这番话一鼓励,张苞立刻来了精神,略带兴奋的问:“四叔,咱们怎么做?你尽管吩咐,我都听你的!”
“要不要召集邓芝、张翼、张着众将,立刻封锁城门?”
赵云微微一笑,轻轻摆手道:“那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你我要引蛇出洞才行。”
“大王身负兴复大汉之天命,益州、荆州乃是根基。”
“云受大王重托,定将益州打扫的干干净净,方不负所托。”
“彭羕既然跟各大族勾连起来,应该也要展开行动了!”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亲卫禀告:“将军,有汉嘉郡邮驿急迅!”
“恩?”
赵云不由一愣,没想到有人通过官方邮驿传递消息。
张苞在一旁轻笑:“嘿,没想到彭羕这狂人还挺小心谨慎。”
赵云没有吭声,接过亲卫传上的檄书,上面火漆封印依然完好。
看到内容之后,赵云不由心生感慨:“大汉总有忠义之士!”
原来这封紧急檄书,是汉嘉郡心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