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不能出岔子。”
掌事太监哪里还敢留下,摆着手道:“不……不用了,老奴还是回坤宁宫请太医吧。”他被两个宫女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连带来的点心都忘了带。
看着他们的背影,春桃笑得直不起腰:“小主您看他那样,估计得拉到腿软!”
“别大意。”李萱的笑容淡了些,“他回去定会在马皇后面前搬弄是非,说我故意刁难他。”
“那怎么办?”
“凉拌。”李萱转身回了内殿,“马皇后想抓我的把柄,就让她抓。抓不到,只会更气。”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包“枯骨散”,突然想起朱元璋——若是让他知道郭宁妃想用这种毒来害她,会是什么反应?第52次轮回,他看到她被残魂所伤,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春桃,你说……陛下会信我吗?”李萱突然问。
春桃愣了愣:“陛下那么宠您,肯定信啊!”
李萱却没说话。她想起第41次轮回,朱元璋拿着达定妃伪造的“私通信”质问她,眼里的失望和愤怒那么真实,那时她百口莫辩,只能看着他下令将自己关进暗牢。帝王的宠爱,从来都是薄如蝉翼。
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王嬷嬷,脸上带着惊慌:“李姑娘,不好了!小殿下……小殿下又开始发烧了!”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会?不是已经退下去了吗?”
“奴婢也不知道!”王嬷嬷急得直哭,“刚才给小殿下换衣服,发现他身上的痘子全变成了紫色,刘太医说……说情况不妙!”
紫色的痘子?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枯骨散”的另一种症状!难道郭宁妃把药用到了朱雄英身上?不对,郭宁妃被禁足,根本出不去!
是吕氏!一定是吕氏!
“侍卫呢?拦着不让你进来?”李萱抓起披风就往外走。
“是小翠姑娘引开了侍卫,说您让我从后窗进来的。”王嬷嬷跟在她身后,脚步踉跄,“她还说……说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刚才去过大殿的熏香坊。”
李萱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马皇后果然没打算放过朱雄英!她一边往後窗跑,一边对春桃道:“你去御书房找陛下,就说……就说朱雄英快不行了,让他立刻去东宫!”
“那您呢?”
“我先去东宫!”李萱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着急,“告诉陛下,是马皇后和吕氏联手害的雄英!”
从后窗翻出去时,冰冷的墙砖擦破了手心,李萱却感觉不到疼。她一路往东宫跑,冷风灌进喉咙,痒得她直咳嗽,却不敢停下。第45次轮回朱雄英断气时的样子在眼前晃——小脸发紫,身体僵硬,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她不能让历史重演!
东宫的侍卫见她跑来,想拦,却被她推开:“让开!小殿下出事了!”
冲进寝殿时,常氏正抱着朱雄英哭,刘太医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太子妃,臣……臣尽力了……”
朱雄英躺在床上,身上的痘子果然变成了紫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刘太医!”李萱冲过去,“快用银针!扎人中、合谷、曲池!”
刘太医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拿出银针。
“太子妃,快拿白醋来!泼在炭盆里!”李萱一边指挥,一边解开朱雄英的衣服,用干净的帕子擦拭他身上的冷汗。
常氏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却还是照做了,白醋泼在炭盆里,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随着银针落下,朱雄英突然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黑痰。
“有用了!”李萱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朱元璋的怒吼:“怎么回事?!”
李萱回头,看见朱元璋快步走进来,龙袍下摆扫过门槛,带着凌厉的风。他身后跟着马皇后和吕氏,吕氏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陛下!”常氏扑过去,跪在朱元璋面前,“您救救雄英!他快不行了!”
朱元璋看着床上的朱雄英,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李萱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李萱指着马皇后和吕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他们用毒熏香害了小殿下!郭宁妃宫里的‘枯骨散’,就是马皇后给的!”
马皇后脸色一变,立刻跪下:“陛下明鉴!臣妾冤枉!李萱这是血口喷人!”
吕氏也跟着跪下,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臣妾一直被禁足,怎么可能害小殿下?是李姑娘想推卸责任!”
朱元璋的目光在她们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李萱身上,眼神复杂:“你说她们下毒,有证据吗?”
李萱从袖袋里拿出那包“枯骨散”:“这就是证据!郭宁妃的太监亲口说,是马皇后给的!”
马皇后的脸色更白了:“陛下!这是诬陷!臣妾根本不知道什么‘枯骨散’!”
“是不是诬陷,问问郭宁妃就知道了!”李萱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还有小翠,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