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洪齐这批人添加,速度快了不少。
十几号人一上手,原本看着遥遥无期的活,总算肉眼可见地往前推进。
许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六院学生,眼里多少有点惊讶。
估计正为我们六院内部“团结友爱”的高尚品德深深感动着。
殊不知,这帮苦力边干活,边在心里默默把我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胡子热得直喘,肩上扛着两张凳子,脸都晒红了。
“操,这户外强度够高的。”
洪齐也没好到哪去,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背上。
“我早跟你说了这小子找咱没好事,你非不信。”
胡子仰天长啸:“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就是贱!”
洪齐骂归骂,干活倒也没含糊。
他抹了把汗,回头冲自己带来的人喊:“都别磨蹭,来都来了,别让人看笑话。”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一帮人就这么骂骂咧咧的干着。
熬到下午快五点,最后一排凳子总算码得整整齐齐了。
我站在草坪边,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观众席,手臂酸得快抬不起了。
刀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娘的…老子活了快二十年,拉的屎加起来都没今天搬的凳子多。”
痞子直接呈大字体躺在旁边,眼神空洞。
“以后谁再跟我提艺术节三字,我直接废了他。”
歇了没一会,许曼真带着人过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生,手里拎着大塑料袋。
袋子里全是玻璃瓶装的冰镇汽水,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寒气直冒。
刀疤跟见了亲娘似的,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接过一瓶,仰头就是半瓶下肚。
“我操,活过来了。”
痞子坐起身,打了个悠长的响嗝,冲许曼竖起大拇指。
“许负责人,讲究。以后你要是来六院,我们罩你。”
许曼看着我们这群灰头土脸的难民,笑着:“谢谢,我暂时还没转学的打算。”
我靠在树边,喝着汽水,视线越过人群,看向操场对面。
周凯那孙子正指挥着几个人搬展板。
隔着大半个操场,他恰好也看了过来。
那张脸上乌云密布,眼中怒火中烧。
我笑着,举起手里冒着凉气的汽水瓶,隔空遥遥一敬。
他脸色更难看了。
矮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有点担忧。
“浩哥,他不会找事吧?”
“会。”
“那咋办?”
我喝完汽水,把空瓶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
“不咋办。他要是讲规矩,咱就陪他讲规矩。”
“那他要是不讲呢?”刀疤问。
我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正好轮到你了吗?”
刀疤两眼放光,摩拳擦掌。
“得嘞!老子今天这身汗不能白出!”
斜阳将操场上的人影拉长。
我们凑在一起,玻璃瓶碰得叮当作响。
远处的舞台已经初见雏形。
红地毯还没铺完,音响师正在试麦,巨大的音箱里时不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我给陈涛他们打了个电话。
“喂,涛哥。”
“你们完事没?我们这边都快累成狗了。”
陈涛声音有点郁闷:“还没呢。我们被排最后了。”
“最后?”
“恩。前面全是二院自己的节目,六院的都被压在了后面。我刚找过他们负责人了,也没啥用。”
我听完,不禁笑了笑。
二院这帮人啊。
真他妈行。
“那你们还得多久?”
“不好说,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
我说:“行,那我们在这边等。完事一起吃饭。”
陈涛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带着刀疤他们往教程楼台阶上一坐。
忙了一下午,大家都累得不想动。
刚在阴凉处坐定,刀疤就把鞋脱了,抱着脚揉。
我赶紧往旁边挪了半米。
“操,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是学校,不是你家炕头。”
刀疤还挺委屈,嘟囔着:“我脚又不臭。”
痞子捏着鼻子:“靠,还不臭,你多久没洗了?赶紧把鞋里的死老鼠拿出来吧。”
刀疤理直气壮的:“放屁!我昨晚才在被窝里干洗过。”
矮子说:“你他妈上小袁面前把鞋脱了试试,她当晚就得转学。”
刀疤直接把脚伸过去。
“来,你闻闻,看看你会不会转学。”
矮子吓得连滚带爬,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大家正闹着,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
“浩哥?”
声音有点熟。
我回头看去。
阳狗。
妈的,真是好久没见了。
这小子站在教程楼门口,背着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