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桥面,望向对面那三台报废的装置。青烟袅袅升起,像三座小型焚化炉,残留的线路还在偶尔爆出火花,映照出地上几块烧焦的面单残片——上面依稀可见“签收人:林川”几个字。
他心头一震,却没有退缩。
相反,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正正踩在桥面最宽的裂缝边缘。脚下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液微微退避,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威胁。裂缝深处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地底哭泣,又像电流穿过空腔管道。
风更大了。
吹起他破损的作战服衣角,也吹动了挂在支架上的三条数据线。三个手机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信标信号强度提升06,共振场域范围向外扩展了半米。
他知道,镜主正在重新评估局势。
而他也一样。
半小时前,他还只是个被动逃亡的清道夫,满脑子只想活命。现在,他已经学会预判它的节奏,利用它的规则,甚至开始反向设局。这种转变,不只是经验积累,更像是某种觉醒——就像当年第一次发现系统漏洞,顺手改了个地址多拿二十块配送费那样,爽得让人上瘾。
他没回头,也没下令。因为他清楚,每个人都在岗位上待命——狙击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准备补射;医疗兵握紧止血钳,眼神坚定;就连那个刚醒的伤员,也把战术匕首横放在膝上,虎口发白地攥着刀柄,指节泛青。
所有人都等着下一波冲击。
林川望着深渊尽头的黑暗,轻声说:“来了。”
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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