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码,确认无误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林川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湿的,冷汗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几道泥痕。这场仗打得越来越不像打仗,倒像在参加一场诡异的入职考试,考官还是个精神分裂的hr,题目全是你的童年阴影和未完成的工单。
“林队!”一名组长冲过来,脸上溅着黑液,声音发颤,“东区必须派人增援,不然整个连接桥都要被它们打通!但b区也不能放,万一镜主恢复过来……”
“我知道。”林川打断他,右臂纹身又开始发烫,这次是持续性的灼烧感,像有根烧红的针扎在皮下,还在缓缓旋转。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纹身图案竟在蠕动——原本只是简单的条形码图样,此刻却像活物般延展,边缘延伸出细小分支,仿佛要顺着血管爬进心脏,把他变成另一个签收终端。
他咬牙忍住不适,盯着东侧那道光幕,知道那里是两界交叠最薄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撕开的口子。一旦让它们完成锚定,现实将开始批量错发——亲人变成包裹,记忆变成运单,活着的人会被当成已签收件强行归档。
“留三分之一的人守b区入口,其他人跟我去东桥。”他把电磁刀插回腰间,顺手抄起地上一截断裂的电缆,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的铜丝,随手缠在手上,像一副临时打造的拳刺,“记住,我们现在不是来打赢一场仗的。我们是来阻止这个世界变成一堆错发的快递——发不出去,也退不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停。路过拐角时,余光瞥见墙上的裂缝里,黑色液体凝成的新字迹:【签收人:林川】。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三个手机都在。第一个播放《大悲咒》,第二个录着实时音频,第三个正持续发射信标信号。只要这三个还在运行,他就还不是“已签收”。
一脚踹开通往东桥的防火门,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熔化的气味和某种腐烂的甜腥。桥面已经塌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悬浮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现实里抠出来又粘上去了。钢筋裸露在外,像断裂的肋骨,微微颤动着,仿佛整座结构随时会彻底解体。
对面站着五个黑袍,正合力打开最后一台共振装置,箱体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其中一个缓缓转头,面单下竟浮现出林川自己的脸,嘴角咧开,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签。”
林川握紧手中的电缆,那是他临时改的导电器材,能短暂干扰空间锚点。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会很疼,可能会吐,可能会看见死去的人对自己笑。也可能,他会在这场对抗中逐渐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配送,谁才是货品。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一步,两步,脚下的桥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断裂的冰层上。风从深渊吹上来,带着腐朽与电流的味道,灌进他的衣领,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脊背。
他没有回头,也不打算回头。
因为身后,早已没有退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