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团队分歧,决策艰难(2 / 3)

——当现实开始晃,身体总会先一步察觉。老刘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低声问:“咱这屋……有没有换过?”

“上周换的。”阿凯答,“消防检查说旧的失效了。”

“谁换的?”林川突然问。

“物业派的人,穿蓝工装,戴口罩,登记表还在前台。”

林川没再说话,但他记下了。蓝工装、无脸、准时出现——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真人。他心里冷笑:镜主最喜欢这种细节,用最合理的借口,塞进最不合理的东西。就像往米饭里掺沙子,一粒看不见,吃多了硌断牙。

“所以你是说,整个城市……被掉包了?”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抠着枪套扣环,指节发白。

“不是整个,是一部分。像病毒,一点点吃掉原来的系统,再长出自己的肉。”指投影,“876,意味着我们看到的‘正常’,可能是演出来的。红绿灯、人流、广播、连你们吃的泡面——都有可能是副本。你们咬下去的每一口,说不定都是代码。”

“那我们现在算啥?群演?”阿哲冷笑,声音里带着讥讽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你要让我们为了个读数去打仗?外面连个黑袍众的屁都没有!老子不想当烈士,只想活着领退休金!”

“正因为空了,才危险。”林川嗓音压低,像一把钝刀慢慢磨,“镜主不会跑。他会藏,会等,会让我们自己乱起来。现在最怕的不是他动手,是我们自己信了这套‘太平盛世’。等你哪天发现你妈做的红烧肉味道不对,回头一看,她其实是台仿生厨娘,那就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庞:“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梦特别少?”

屋里一静。

“什么意思?”老刘皱眉。

“我们这些人,常年接触高失真区,夜里都会做碎片梦——街道倒转、人脸融化、听见不存在的声音。这是大脑在自我校准。可过去七十二小时,我没做一个梦。你们呢?”

一片沉默。

阿凯小声说:“我……昨晚睡得很沉,醒来像没睡一样。连翻身都没翻。”

“我也一样。”另一个队员接口,“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闹钟响了都懒得睁眼。”

林川点头:“我们的潜意识正在被切断。这不是休息,是格式化前的静默。他们想让我们忘了怎么怀疑。”

“那你打算咋办?”老刘开口,三十年的老巡街员,脸皱得像旧地图,“冲出去找他?拿扫码枪扫大街,见人就问‘你是不是假的’?还是先去民政局查查自己出生证明是不是ai生成的?”

“至少得动起来。”旁边有人附和,“不能坐等他回头咬一口。我可不想哪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npc,台词都写好了。”

“动?”阿哲直接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声响,“拿命动?上回攻通讯塔死了三个!现在连他们坟头草都没齐膝,你就又要我们往前冲?谁家孩子不是爸妈生的?你林川是铁打的,我们不是!”

“你不冲,他就不会来?”老刘反问,声音低沉,“等他把我们都变成数据罐头,再集体喊‘你好新世界’?到时候连哭都得按程序走流程。”

“可现在没证据!”阿哲拍桌,青筋暴起,“没有目击,没有信号,没有尸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凭一个快报废的灰匣子和你胳膊上的破纹身,让我们再去送?你当我们是消耗品吗?”

“我不是让你们送。”林川终于开口,声音不响,但压住了所有杂音,“我是让你们选——是要现在累着,还是等哪天突然发现自己说话重复三遍、走路同手同脚,才想起来早点动手?”

“那你选啥?”老刘盯着他,“出击?防守?你说句话,我们听你的。”

所有人目光全钉过来。

林川没立刻答。他环视一圈,看见阿哲咬牙切齿,老刘眉头锁死,还有两人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敲着大腿——那是焦虑节奏,杀虫队内部测试里判别心理动摇的标准动作之一。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不信异常,是因为他们需要“正常”来喘气。

他们质疑他,不是因为他错了,而是因为他们怕——怕他又对了。

可问题在于,他自己也没底。

出击?万一是诱饵呢?一脚踏进别人编好的剧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防守?等镜主把规则一层层改完,到时候别说反击,连“自己是谁”都会忘。

更糟的是,他没法证明。

灰匣子的数据可以被说是误差,纹身可以被说是旧伤发作,连他的判断,都可以被当成一个经历太多的人的偏执。

他不是神,他只是个穿快递制服的疯子,偏偏活得比谁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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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人能确定哪种选择是对的。”他终于说,声音平得像读通知。

屋里一静。

“你说啥?”阿哲瞪眼,“你让我们做决定,你自己却说不知道?那你之前那一通吓唬是图个乐?”

“我说,我不知道。”林川看着他们,“出击可能中计,死得更快。死守可能错过窗口,等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