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赴约乱葬岗(3 / 4)

那是鬼蛛真正的母蛊本源。

“找到了。”她轻声说。

阵外鬼鸠还在得意:“王妃,这才刚开始,您可要站稳了——”

话音未落,沈清弦从袖中抽出白幽留下的那三张逆脉符,用力拍在脚下三处脉门交点上!

“煜儿,”她低喝,“珠子!”

萧煜立刻举起那颗自制的小珠子,按在娘亲掌心的符纸上。

生之碎片的力量如开闸之水,顺着符纸涌入阵法脉络,却不是被阵法吞噬,而是——

逆转!

血色纹路刹那间变成金色,阵外那棵枯槐轰然炸裂,藏在树干中的黑袍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鬼鸠脸色大变:“你——”

“鬼蛛藏在乱葬岗地下三丈,前朝大祭司骸骨腹中。”沈清弦声音平静,像在吩咐账房记账,“墨羽,听到了吗?”

岗外,墨羽拔出腰间信号箭,一箭射向夜空。

金色烟火在雾气上方炸开,照亮半片天幕。

地下水道第三层,白幽抬头看见那道金色信号。

他身边躺着三个昏迷的黑巫族蛊师,手中的骨刀还在滴血。面前是一道布满符文的石门——门后,他能清晰感应到鬼蛛的气息。

“找到了。”白幽抹去脸上血迹,从怀中取出那枚血魄晶。

这是秦昭托红玉送来的,说是从鬼哭崖带出的残片,内里残留着云舒封印时的一缕愿力。他不知这枚晶石能否破开鬼蛛的防护,但他知道,这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石门后的鬼蛛似有所觉,嘶哑的声音穿透石壁传来:“白幽……你一个被废黜的前朝余孽,也敢来坏本座的好事?”

白幽没有回答。

他将血魄晶按在石门最薄弱的符文节点上。

晶石内里的血色脉络忽然剧烈搏动,像一颗沉睡许久的心脏被唤醒。紧接着,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崩裂——不是被外力破坏,是从内部开始瓦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鬼蛛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不可能!那个女人的魂魄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如何?”白幽冷冷道,“被你炼成血魄晶,作为召请邪神的祭品?”

他盯着石门,一字一句:“可惜你忘了,那个女人姓云。三百年来,每一代云家血脉都在封印魇魔,每一代都没有怨言。你以为她们是被迫的?你以为她们恨?”

石门后的鬼蛛没有回答。

“你错了。”白幽将血魄晶按得更紧,“她们选择回来,是因为有人需要被保护。三百年前那位大祭司也是。”

石门上崩裂的纹路越来越多,血魄晶内里的血色脉络开始向外延伸,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扎入符文的每一道缝隙。

“你以为你在利用她的残魂,其实……”白幽顿了顿,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嘲讽,“是她一直在等你来。”

石门轰然碎裂!

门后,鬼蛛枯瘦的身影仓皇后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掌心那枚一直温养的母蛊本源,此刻正剧烈颤抖,裂纹从核心向外蔓延。

而在那些裂纹中,有一缕极淡的、温润的白光正在缓慢渗透。

那是三百年前,第一个选择献祭的云家女儿。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回家的路。

乱葬岗。

血祭阵在逆脉符冲击下已崩塌大半,鬼鸠被反噬之力震得口鼻流血,跌坐在地。他死死盯着沈清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我是商人。”沈清弦抱着萧煜,一步步走出阵法废墟,“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用来困住我的局,变成困住他自己的坟。”

她低头看向鬼鸠:“你师父把母蛊本源藏在三百年前那个被处决的大祭司骸骨里,确实是个好主意。那里阴气重,怨气浓,最适合温养蛊种。可惜……”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惜他忘了,那位大祭司不是叛徒。他当年反对用活人炼蛊,被当时的族长处决,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愿我死后,此术断绝’。”

鬼鸠呆住了。

“三百年来,他的骸骨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沈清弦轻声道,“等一个能替他完成遗愿的人。”

她没再看他,抱着萧煜转身。

身后,鬼鸠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沈清弦对他做了什么,而是鬼蛛通过血脉连接强行抽取他的生命力,以维持母蛊本源不被彻底毁去。

“大长老……您……”鬼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很快被抽成干尸,倒地无声。

沈清弦没有回头。

岗外,墨羽迎上来,看见她怀中的萧煜安然无恙,重重松了口气:“王妃,属下护送您回府。”

“不急。”沈清弦望向东北方——那里是地下水道的方向,“等舅舅出来。”

墨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忽然道:“王妃,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您明知鬼蛛设的是死局,为何还要带小世子亲身涉险?”墨羽声音艰涩,“若那三张逆脉符稍有差池,若白先生来不及找到鬼蛛真身……”

“因为煜儿在这里。”沈清弦低头,看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