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说,谁指使你的?还有多少同党?”
小太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沈清弦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镇魂石。石头在她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照在小太监身上,他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浑身颤抖,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说。”沈清弦声音平静,“不说的话,这光会一直照着你,直到你体内的蛊虫被全部净化。到时候,你会亲眼看着那些虫子从你七窍中爬出,而你,会活活疼死。”
这不是恐吓。镇魂石至阳,正是蛊虫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那小太监体内的蛊虫在白光照射下开始躁动,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啃噬他的内脏。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是……是毒娘子……她让我在太后的药里下蛊卵……事成之后,给我黄金百两……”
“毒娘子是谁?”萧恒厉声问。
“蛊门三长老之一……最擅长用毒和控蛊……她半个月前就混进京城了,现在……现在可能在……”小太监话未说完,忽然眼睛瞪大,口中喷出黑血,倒地气绝。
他体内的蛊虫,在他开口的瞬间,被母蛊催动,自爆了。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脸色发白,若非沈清弦及时发现,她现在恐怕已经中蛊。皇帝脸色铁青,宫中竟被黑巫族渗透到如此地步。萧执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
白幽蹲下身检查小太监的尸体,片刻后起身:“是‘噬心蛊’。母蛊在操控者手中,子蛊在宿主体内,操控者一念之间,就能让子蛊自爆,杀人灭口。”
“毒娘子现在何处?”萧恒问。
小太监已死,线索断了。
沈清弦却忽然想到什么:“李公公,这几日宫中可有新来的宫女或杂役?特别是……擅长养花弄草的?”
李公公一愣:“有……御花园前日新来了一个花匠,说是江南来的,擅长培育珍稀花草。太后娘娘不是喜欢梅花吗?那人说能培育出四季常开的梅树,奴才就留下了……”
“带路。”沈清弦起身。
一行人匆匆赶往御花园。路上,白幽低声对沈清弦解释:“蛊门中,擅长用蛊者多也擅长培育毒花毒草。毒娘子若真混进宫,御花园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御花园深处,梅林旁新建了一个小花房。花房内温暖如春,各种花草长得茂盛,其中几株梅花竟真的在冬日里开出鲜艳的花朵,香气扑鼻。
花房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戴斗笠的女子正在给花浇水。她看起来三十许年纪,容貌普通,双手粗糙,像个真正的花匠。
但沈清弦的破障视野下,这女子周身缭绕着浓重的黑气,那黑气在她体内凝聚成一个个细小的虫形——她体内养着蛊,而且数量惊人。
“毒娘子。”沈清弦平静开口。
女子浇水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那双眼睛不再普通,而是泛着诡异的绿光:“安王妃?真是好眼力。”
她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本想悄无声息地办完事就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她看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太后娘娘,您那碗药,味道可好?”
太后冷冷看着她:“哀家没喝。”
毒娘子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没关系,一碗药而已。我还有其他手段。”她抬手,袖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黑色飞虫,如乌云般扑向众人!
“小心!”白幽双手结印,一道白光打出,将飞虫震落大半。但仍有几只漏网,直扑太后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弦举起镇魂石。白光爆发,如烈日当空,剩余飞虫在光芒中发出凄厉嘶叫,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毒娘子脸色大变:“镇魂石……果然在你手里!”她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忌惮。镇魂石至阳,正是她这种养蛊人的克星。
“撤!”她当机立断,身形暴退,同时袖中撒出大片绿色粉末。粉末遇风即燃,化作绿色火焰,阻挡追击。
萧执正要追,沈清弦拉住他:“别追,小心有诈。”
白幽也道:“蛊门的人最擅布置陷阱,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确保太后安全,并清查宫中是否还有其他蛊门奸细。”
太后脸色铁青:“传哀家懿旨,封锁宫门,彻查所有新进宫的宫人杂役。凡有可疑者,一律收押审问!”
“是!”
一场宫闱风波,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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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沈清弦在萧执陪同下,来到了先帝遗物库。
库房位于皇宫西北角,是一座独立的三层石楼,外有禁军把守,内有机关暗锁。李公公拿着太后懿旨,才得以进入。
库房内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纸张腐朽的气味。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物品——古籍、画卷、瓷器、玉器、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刻满符文的龟甲、泛着幽光的矿石、封在琉璃瓶中的不明液体……
沈清弦怀中的镇魂石,从进入库房开始,就一直在发烫。
她顺着感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