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宫阙惊澜(1 / 5)

晨光初透时,安王府的门前停着一辆宫轿。

李公公亲自来接,身后跟着八名禁军侍卫,个个神色肃穆。他站在轿前,看到沈清弦披着狐裘走出来时,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忧色:“王妃,太后一早就念叨您了。”

沈清弦颔首,肩上伤口虽已愈合大半,但昨夜与影宗七杀那一战还是牵动了筋骨,此刻仍隐隐作痛。她怀中揣着那块镇魂石——自鬼哭崖归来后,这石头便时常被她贴身带着,如今已习惯性地摩挲它的温润。

“执之呢?”她轻声问顾青。

顾青拱手:“王爷昨夜送走影宗那几个活口后,便进宫面圣了。影宗潜入京城之事关系重大,皇上要连夜彻查。”

沈清弦点头,正要上轿,晚晴抱着萧煜追了出来:“王妃,小世子今早醒来就一直哭闹,非要跟您……”

萧煜在她怀里挣扎着,小手朝沈清弦伸来,乌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娘……不走……”

沈清弦心一软,接过儿子。孩子一到她怀里就安静下来,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小脑袋靠在她肩头,却在她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黑气……进宫了……煜儿怕……”

沈清弦浑身一僵。

她将儿子交还给晚晴,低声道:“照顾好他。姜老在吗?”

“姜老和白先生都在。”晚晴点头,神色担忧,“王妃,您这一去……”

“太后召见,不能不去的。”沈清弦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有李公公在,宫中安全。”

她转身上轿,轿帘放下时,她看到萧煜还在晚晴怀里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不属于一岁多孩子的忧虑。

轿子缓缓起行。穿过清晨的街巷,早市已开,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透过轿帘传来。五味斋门前排着长队,石大川正亲自给客人们分发热气腾腾的肉包;暗香阁的伙计正在挂新一季的香囊,梅香随风飘散;安泰钱庄门口,几个商户正讨论着新推出的“商贷”利息——京城似乎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血战从未发生。

沈清弦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那枚镇魂石在她的意识空间里,正与怀中的玉佩产生微弱共鸣。她能感受到石头内部蕴含的庞大能量——至阳至正,能净化一切阴邪。但正如白幽所说,她现在只能借用其万一。

轿子进了宫门,穿过重重宫墙,最终停在慈宁宫前。

李公公掀开轿帘:“王妃,到了。”

沈清弦走下轿,抬头的瞬间,瞳孔微缩。

破障视野下,慈宁宫上空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像是墨水滴入清水,正在缓慢扩散。那黑气很隐蔽,若非她有破障能力,根本察觉不到。

“李公公,”她状似无意地问,“太后近日身体可好?”

李公公叹了口气:“太后昨夜睡不安稳,今早起来说心口闷。御医诊过,说是忧思过重,开了安神的方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后最是疼您,您来陪她说说话,比什么药都管用。”

沈清弦心中了然。那黑气,恐怕就是太后“心口闷”的根源。

走进慈宁宫正殿,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佛珠,面色有些疲惫。见到沈清弦,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清弦来了,快过来坐。”

沈清弦依言坐下,李公公奉上热茶后便带着宫人退下,殿内只剩她们二人。

太后仔细端详沈清弦的脸,心疼道:“瘦了。哀家听说昨夜安王府进了刺客?伤着没?”

“只是些皮外伤,已无大碍。”沈清弦温声道,“倒是母后,您脸色不太好。”

太后摆摆手:“老毛病了。倒是你,”她握住沈清弦的手,“哀家让你来,是有两件事。”

“母后请讲。”

“第一件,内务府那边,哀家想让你接手几处产业试试。”太后从榻边小几上取过一本册子,“这是内务府名下十三处皇庄、八处织造坊、还有两处矿场的账目。这些年,这些地方年年报亏空,可哀家派人暗访,发现实际产出远不止账上那些。中间的油水,都被层层盘剥了。”

沈清弦接过册子,快速翻阅。账目做得确实粗糙,亏空的理由千奇百怪——天灾、虫害、工匠怠工……但每处亏损都正好卡在不会引起太大注意的额度上,显然是老手做账。

“母后想让我怎么接手?”

“哀家给你一道懿旨,任命你为‘内务府协理’,有稽查账目、调配人事之权。”太后眼中闪过厉色,“先从最油水的两处皇庄、一处织造坊入手。查出问题,该抓的抓,该罚的罚。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吸皇家的血!”

沈清弦心中盘算。内务府的水确实深,但这也是机会。若能整顿好,不仅能为国库增收,也能在皇室产业中推行她的管理模式,对推广商盟模式大有裨益。

“儿臣领旨。”她应下。

太后神色稍缓:“第二件事……”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这是先帝遗物库的钥匙。先帝晚年痴迷方术,收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收在库中。张维之当年就是库房总管,后来那些黑巫族的人,恐怕也是从这些遗物中找到了什么。”

她将钥匙放在沈清弦手中:“哀家老了,没精力去查这些。你心思细,又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