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出事了!”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屋子。
韩冲站在院子里,一身风尘,显然刚赶回来:“周家……周家被抄了!张大人带人去的,搜出了好多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周文义在狱中……自尽了!”韩冲咬牙,“说是用腰带勒死的自己,但弟兄们都说,那手法不像自杀!”
沈清弦眼神一冷。灭口?周文义一死,周家很多秘密就断了线索!
“张大人怎么说?”
“张大人正在验尸,但……”韩冲压低声音,“周家抄出来的东西里,有本密账,记录着周家这些年给各级官员的‘孝敬’。其中有一笔……是给京城张维之张大人的,三万两!”
沈清弦心头一震。张维之……果然和周家有勾结!
“账本呢?”
“在张大人手里。”韩冲道,“但张大人说,这账本需要核实,暂时不能公开。”
沈清弦明白张诚的顾虑。张维之是朝中重臣,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会引起朝堂震动。但如果不动……
“韩壮士,”她沉吟道,“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中保护那本账本。另外,查查周家还有没有其他密室或暗格,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是!”韩冲领命而去。
沈清弦回到屋里,白幽看着她:“张维之……是萧执在朝中的对头吧?”
“对。”沈清弦点头,“如果张维之真与周家有勾结,那他在江南的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深。”
“需要告诉萧执吗?”
“需要。”沈清弦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把江南的隐患清除干净。”
她写信给萧执,简要说明了周家账本的事,提醒他注意张维之。同时,她也写信给《商询》主编陆青,让他准备一篇揭露江南官商勾结的文章,等时机成熟就刊发。
写完信,她唤来墨羽:“用最快的渠道,送去京城。”
墨羽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王妃,还有件事……血无痕有消息了。”
沈清弦眼神一凝:“在哪儿?”
“在城西的一处赌坊。”墨羽低声道,“我们的人盯了两天,发现那里是血刀门的一个秘密据点。血无痕受了伤,躲在里面养伤。”
“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个,都是血刀门的余孽。”墨羽顿了顿,“张大人那边还不知道,我们要不要……”
“要。”沈清弦冷声道,“但这次,我们要活捉血无痕。他知道的,可能比周文义还多。”
“属下明白。”墨羽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墨羽离开后,沈清弦独自站在窗前。夜色深沉,工坊里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工。
她能感觉到,江南的乱局已经到了尾声,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困兽犹斗,血无痕那些亡命徒,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从怀中取出那柄陨铁短刃,刃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萧执说,这柄刀会替他保护她。
“执之,”她轻声呢喃,“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运河上隐约的船桨声。
而在城西那处赌坊的地下室里,血无痕正对着一个黑衣人咆哮:“李文渊死了!周家倒了!你们幽冥殿当初怎么说的?说会保我们周全!现在呢?!”
黑衣人冷冷道:“主上已死,幽冥殿自顾不暇。血门主若想活命,最好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血无痕咬牙,“沈清弦那个贱人,还有黑巫族那个老东西……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黑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投靠……新的主上。”黑衣人压低声音,“京城有位大人,对江南很感兴趣。血门主若是愿意效忠,那位大人或许能保你一命。”
血无痕眼神闪烁:“哪位大人?”
“张维之,张大人。”
血无痕愣住了。张维之?那个在朝中与安王作对的张维之?
“他……他能保我?”
“只要你有用,就能。”黑衣人淡淡道,“血门主在江南经营多年,知道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对张大人很有用。”
血无痕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好!我投靠!但我要先见到那位大人!”
“可以。”黑衣人点头,“三日后,会有人来接你。但在这之前,血门主最好藏好,别被沈清弦找到。”
血无痕咬牙:“我明白。”
黑衣人转身离开,身影融入黑暗中。
血无痕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沈清弦……白幽……还有那个该死的李文渊……
你们都给我等着!
只要我血无痕不死,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夜色如墨,暗流涌动。
江南的棋局还未结束,而京城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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