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他……不吃亏……”
这个念头在她心湖中 一闪而过,吓得她赶紧掐灭。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裁决剑,却感觉剑柄有些烫手。
江月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运,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第五朝歌平日在瑶池何等目中无人、专横霸道?
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而且是以这种极其诛心的方式!
“跟我,你不吃亏”
这话,何其耳熟!
不就是第五朝歌平日看待其他女修时的 心态翻版吗?
一种 “恶人自有恶人磨” 的感觉,油然而生。
雪月清这位琴剑双绝的大儒,自然看得出方运此举的攻心本质,但这手段……也未免太过 “别出心裁” 了些!
然而,效果却出奇的好!
“这小子……” 雪月清唇角弯起,心中暗道:“倒是块滚刀肉……这等泼皮无赖般的手段,竟用得如此理所当然、气势磅礴。心性之韧,脸皮之厚……确非常人。”
姜烈笑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哈哈哈 不行了!老子岔气了!‘跟我你不吃亏’?方运!你他娘的是个天才!老子服了!真服了!第五老阴比这次裤衩子都亏没了!哈哈哈!”
场中议论声全都被第五朝歌听在耳朵里。
这一次,第五朝歌是真的气急攻心!
那千丈法相剧烈晃动,紫金光华乱窜,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紫金色血液竟从法相口中喷出!
化作漫天光雨!
奇耻大辱!
旷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堂堂瑶池圣子,竟被一个下界翰林,当众用如此污言秽语 !还一副施舍模样!
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五朝歌彻底疯狂,理智尽失!
镇狱塔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毁灭光芒!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 该死的蝼蚁,挫骨扬灰!
然而,他这含怒一击,虽威力惊天,却因心神失守,气机已然出现了致命的紊乱和破绽!
一声清冷的轻笑响起。
雪月清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五朝歌,你的心,已经乱了。
方运所言,虽似戏谑,却字字直指你 道心破绽——傲慢,与 双标。
此战,你已输了一半。
话音未落,雪月清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她毕生修为与文道感悟的无形剑意,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镇狱塔虚影因能量紊乱而显现的微小瑕疵!
细微的碎裂声,却如同惊雷响彻在第五朝歌神魂深处!
完了!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中了算计!
方运那番 惊世骇俗的求爱宣言,根本就是攻心之策!旨在激怒他,扰乱他!
轰隆!
失去了精准操控的镇狱塔虚影,与雪月清那凝聚到极点的一剑,悍然相撞!
第五朝歌那千丈法相,竟踉跄后退了一步!
光芒黯淡了不止一筹!
静!
死寂之后,是震天的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神人一般的目光看着方运。
“赢了!雪先生一击逼退了圣子本体!”
“是方运先生!是方运先生那通骂!把第五朝歌气疯了,气乱了阵脚!才让雪先生 抓住了破绽!”
“一张嘴,胜过百万兵!古人诚不我欺!方运先生真乃神人也!”
“诛心为上,攻城为下!此乃兵家乃至 谋国之最高境界!今日老朽得见矣!”
“哈哈哈!你们看第五朝歌那脸色!紫得发黑!都快滴出墨水了!风韵犹存?我见犹怜?哈哈哈!方运先生这几个词,怕是要成为第五朝歌一辈子的心魔了!”
就在这万众欢呼、群情鼎沸之际。
“噗。”
第五朝歌那千丈法相再次剧烈摇晃,又一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法相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甚至边缘处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雪月清那蕴含文道至理的一剑,不仅击溃了他的攻击,更伤及了他的大道本源!
加之急怒攻心,道心受损,他已元气大伤!
他死死盯着方运,眼中充斥着滔天的屈辱。
就在这时,方运动了。
他似乎完全没看到第五朝歌那吃人般的目光,反而又向前挪了半步,咧嘴一笑。
“哎呦喂……殿下?”
“您看您,怎么又吐血了?”
“这气血浮躁,肝火旺盛的……可是修行大忌 啊!”
“早就跟您说了,”
“何必整天打打杀杀,争强好胜呢?”
“您这身子骨,看着威风凛凛,内里怕是虚得很呐!怕是早就被瑶池那花天酒地、勾心斗角的日子掏空了吧?”
“听我一句劝。” 方运诚恳地看着第五朝歌:“跟我回去,好好调养调养。”
“我方运别的不敢说,这养气安神、调理身心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保证把您 伺候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