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威热泪盈眶:“谢都尉!谢都尉!”
离开武泉戍时,吕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戍堡。山风吹过,堡墙上的杂草瑟瑟作响。
这样的边防,如何抵挡胡骑?
但转念一想,雁门郡既然能出张辽这样的人物,又能维持粮饷足额,或许那里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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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两日,五月十四午后,一行人终于进入雁门郡地界。
地势渐渐开阔,远处可见连绵的长城蜿蜒在山脊之上。与河西、定襄的萧条不同,雁门郡的田野间已有农人在耕作,村落也相对完整,偶见炊烟袅袅。
“都尉,前面就是阴馆城了。”带路的虎贲军士指著远处一座城池,“雁门郡治所在。”
阴馆城倚山而建,城墙高厚,城楼上旌旗招展,戍卒往来巡逻,军容严整。护城河水流潺潺,吊桥坚固,与吕擎一路所见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
入城时,守门士卒仔细查验了文书,又看了吕擎的官印,这才放行,礼仪周到,不卑不亢。
“这雁门郡,确实有些气象。”吕擎心中暗赞。
郡守府位于城北,是一座三进院落,虽不奢华,但整洁肃穆。府前有四名士卒值守,见吕擎等人到来,立即有一名文吏迎出。
“可是河西吕都尉?郭府君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吕擎让虎贲军在府外等候,只身随文吏入内。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堂中一人正伏案书写,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正是雁门郡守郭缊。
“下官吕擎,拜见郭府君。”吕擎抱拳行礼。
郭缊放下笔,起身还礼:“吕都尉远道而来,辛苦了。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有仆役奉上茶水。
“郭府君治下的雁门,气象一新啊。”吕擎开门见山,“一路行来,所见戍堡军容严整,田野有人耕作,百姓面上少有饥色。这在边郡,实属难得。”
郭缊苦笑:“吕都尉过誉了。雁门地处要冲,北有鲜卑,西有匈奴,不敢不严加防备。至于民生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
他顿了顿:“倒是吕都尉在河西的事迹,郭某有所耳闻。整肃军纪,查办贪腐,扩编郡兵,都是利国利民之举。丁使君多次在文书中提及,对吕都尉赞赏有加。”
“郭府君谬赞。”吕擎道,“下官此来,一是为巡查北境防务,与雁门协调边防;二是久闻雁门人才辈出,特来拜会。”
郭缊目光一闪:“吕都尉说的是张辽?”
“正是。”吕擎坦然,“听闻张文远少年英雄,屡立战功,下官想见上一见。”
郭缊沉吟片刻:“文远此刻应在城外校场操练。这样吧,吕都尉远来辛苦,今日先在馆驿歇息。明日,我让文远来见你。”
“多谢郭府君。”
当夜,吕擎住在郡守府旁的馆驿中。二十名虎贲军士被安置在驿馆旁的军营,一切妥当。
夜深人静时,吕擎推开窗户,望着雁门城的夜色。城中灯火稀疏,但秩序井然,偶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传来,整齐有力。
这里的气氛,与河西截然不同。郭缊此人,治郡确有一套。
但更让吕擎在意的,是那个尚未谋面的张辽。
历史上,张辽是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首,合肥之战威震江东。而现在,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边军队率。
这样的人,必须收归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