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吕布之勇,离石之战后已传遍河西。如今他亲口承认不如其兄,这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张彪三人脸色微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横咬牙道:“吕将军自然厉害,但口说无凭!都尉若真这么强,可敢与俺们过过招?”
“对!”赵魁附和,“若都尉能胜俺们三人,从今往后,您指东,俺们绝不往西!”
所有目光集中在吕擎身上。
高顺低声道:“大哥,这是激将法。他们必是李敢安排的”
吕擎却笑了。
他笑得很淡,却让李敢心中莫名一寒。
“你们三个,一起上?”吕擎问。
张彪一愣:“都尉若能以一敌三,俺们自然心服口服!”
“不。”吕擎摇头,戟尖指向台下,“我的意思是——”
他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校场:
“所有不服我吕擎的,所有觉得我凭关系上位的,所有想试试我斤两的——”
“一起上!”
“哗——!”
全场沸腾。
李敢目瞪口呆。
吕布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大哥早该如此!”
张彪三人面面相觑,王横怒道:“都尉未免太瞧不起人!”
“不是瞧不起。”吕擎缓步走下点将台,来到校场中央,“是节省时间。”
他将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入土半尺,稳如磐石:
“我今日要让你们明白两件事。”
“第一,军令如山,违者必究。”
“第二——”
他解下腰间“断岳”刀,连鞘插在地上,只留手中画戟:
“我吕擎能坐这个位置,不是靠丁使君提拔,不是靠我弟弟的威名。”
“而是靠自己的本事。”
话音落下,校场死寂。
张彪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拔出腰间环首刀:“得罪了!”
话音未落,三人呈品字形扑上!刀光如雪,直取吕擎上、中、下三路!
这三人确实有几分本事,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不是普通士卒。
台下有人惊呼,有人瞪大眼睛。
吕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画戟如游龙出水,化作一道乌光——
第一戟,横扫!
“铛——!”
张彪的刀被戟杆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
第二戟,直刺!
王横举刀欲挡,戟尖却如毒蛇般绕过刀锋,点在他胸口甲片上。一股巨力传来,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地时胸口甲片已然凹陷。
第三戟,回旋!
赵魁从侧面偷袭,吕擎头也不回,画戟回扫,戟刃月牙如弯月划过——
“嗤啦!”
赵魁胸前皮甲被划开一道尺长口子,却没伤及皮肉分毫。他僵在原地,面色惨白。
三戟。
只三戟。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张彪、王横、赵魁,三人或兵器脱手,或倒地不起,或呆若木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北风呼啸。
吕擎收戟而立,戟尖斜指地面,连气息都未乱半分。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又扫视全场:
“还有谁?”
无人应答。
所有士卒,包括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此刻全都肃然。那三戟太快、太准、太狠!若是生死相搏,张彪三人早已是尸体。
李敢面如土色,他万万没想到,这年轻都尉的武艺竟如此恐怖!
吕布昂首挺胸,眼中满是骄傲。高顺按刀的手松开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吕擎转身,重新走上点将台。
这一次,他每走一步,台下士卒的眼神就敬畏一分。
“刚才这三戟,你们看清楚了?”他站在台上,声音平静,“若看不清,我可以再演示一遍。”
“看清楚了!”台下有人下意识应道。
“很好。”吕擎点头,“那现在,我说军令。”
他戟指台下:“所有今日迟到者,出列!”
士卒们面面相觑,最终,陆陆续续有近八百人走出队列。
“杖二十,扣三月饷。”吕擎淡淡道,“念在初犯,杖责可暂记。但若再犯,两罪并罚。”
八百士卒齐齐松口气,却又心中凛然——暂记,就是悬在头上的刀。
“张彪、王横、赵魁。”吕擎看向那三人,“聚众闹事,挑衅上官,本该重处。但念你们尚有血性,罚你们三人入虎贲军为普通士卒,由高司马严加操练。可有不服?”
张彪三人挣扎爬起,单膝跪地:“末将心服口服!”
他们是真的服了。那三戟,让他们看到了天堑般的差距。
吕擎最后看向李敢:“李司马。”
李敢浑身一颤:“末将在”
“你掌郡兵六年,军纪废弛至此。”吕擎语气转冷,“自今日起,降为副司马,仍领郡兵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