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而且,我打算在那里建一座‘虎贲堡’,作为虎贲军的永久驻地。乡亲们住在堡外村庄,受军队直接保护。”
张老丈站起身,来回踱步。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搬!”
“老丈”
“故土难离,但活着更重要。”张老丈看着祠堂中欢庆的乡亲,“这些年,村里死了多少人了?被胡虏杀的,冻死的,饿死的再这样下去,九原村迟早要散。”
他转身盯着吕擎:“文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把乡亲们交给你,我放心。但是——”
老人声音陡然严厉:“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老丈请讲。”
“第一,不能强迫。愿意走的走,愿意留的,你要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
“自然。”
“第二。”张老丈一字一顿,“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忘了这些乡亲。他们用百家饭养活了你兄弟,你要用一生去护他们周全。”
吕擎单膝跪地,郑重道:“吕文渊在此立誓——此生若负乡亲,天诛地灭!”
“好!好!”张老丈扶起他,“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召集全村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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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祠堂再开大议。
当张老丈说出搬迁的想法时,祠堂中先是死寂,随即哗然。
“搬?祖宗基业在这儿啊!”
“可吕都尉说了,每人五十亩河谷好地,还受军队保护”
“我爹我爷都埋在这儿,我不能走!”
“不走?去年冬天胡人来了,你家老三怎么没的?”
争吵、犹豫、挣扎。
吕擎没有多言,只是将利弊分析清楚,便退到一旁。他知道,这种决定,需要时间。
整整一天,祠堂里的争论声时起时伏。
傍晚时分,张老丈敲响铜锣,让各户户主表态。
结果出乎意料——七成人家愿意搬迁,两成犹豫,只有一成坚决要留下。
“愿意走的,三日内收拾细软,腊月十二出发。”吕擎宣布,“虎贲军会全程护送。不愿意走的,我会留下五十人驻守九原,并加固村寨防御。此外,所有留下的户,每户赠粮十石,以度寒冬。”
决定已下,村庄忙碌起来。
家家户户开始整理行装,老人们去祖坟前告别,孩子们既兴奋又不舍。高顺家里,母亲一边收拾著破旧的家当,一边抹着眼泪——这个她生活了四十年的地方,终究要离开了。
“娘,到了新地方,儿子给您盖三间大瓦房。”高顺低声道。
高寡妇红着眼点头:“好好我儿有出息了”
腊月十二,清晨。
村口老槐树下,黑压压聚集了六百余人、百余辆大车。这是九原村大半的人口了。
张老丈最后看了一眼村庄,对吕擎道:“文渊,走吧。”
吕擎翻身上马,长刀前指:“出发!”
三百虎贲军在前开路,百余辆牛车居中,百姓们扶老携幼跟在后面。队伍绵延数里,朝着南方,朝着定襄河谷,朝着新的家园,缓缓而行。
风雪又起,但这一次,没有人回头。
因为前方,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英雄,和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
九原村的故事结束了。
但定襄河谷虎贲堡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两年后,当黄巾的烽火燃遍中原时,这里将成为并州最坚固的堡垒,成为乱世中一片难得的安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