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岫。”孟九笙语气肃然,“无论当初是谁诱导于你,你欲害无辜之人,便是入了邪门歪道,念你生前凄苦,我可以解了你身上的枷锁,再为你超度,让你自在一些”
“超度?”
沉云岫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某种异样的情绪。
“你以为你招来的,真的是我吗?”
孟九笙心中警兆骤生。
只见沉云岫被招魂符束缚的魂体,突然开始剧烈扭曲膨胀。
构成她形体的怨气与阴水之气疯狂涌动,却并非攻击,而是在溃散。
“我说了,我既能来,也就能走。”
沉云岫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如同从极远处传来。
“臭丫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给孟妩渊陪葬!”
话音未落,那被招来的怨魂化身,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炸散。
化作漫天冰冷的黑色水汽和丝丝缕缕的怨念残渣,在招魂符的光芒中迅速消融蒸发,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内,阴冷潮湿的气息骤减,灯光恢复了稳定。
地上只剩下那块湿透的鹅卵石。
招魂符缓缓飘落,光芒黯淡,符纸边缘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孟九笙站在原地,脸色微沉。
她失算了。
沉云岫的怨魂俨然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灵体。
她应该是成了镇物的一部分,魂体与之合二为一,刚才那不过是其怨念执念的显化投影。
只要镇物不破,契约不除,恶念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所以要想解决沉云岫的魂魄,还得先找到那镇物才行。
还有,那个怂恿沉云岫的幕后黑手,他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一夜,看似有所进展,实则陷入了更深的谜团。
孟九笙收拾起地上的物品,撤去残破的招魂符。
窗外,天色已近黎明。
她需要改变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