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伟大的艺术家。
它用十年,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它也用十年让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帝国脱胎换骨重焕新生。
永昌十年。
距离思汗开启大航海时代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大明朝的变化简直比话本小说里写的还要离奇。
天幕之上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切换。
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代表着大明疆域的红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外扩张、蔓延。
东边日本列岛早已成了“东瀛省”当地的土着们说汉话比南京人还标准。
南边整个南洋群岛包括马六甲、吕宋、旧港等地都插上了大明的龙旗变成了“南洋诸省”每年光是香料和黄金的税收就足以填满半个国库。
西边邓世昌率领的无敌舰队更是打穿了印度洋绕过了好望角直接把炮口怼到了欧罗巴大陆的脸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郎机人、红毛鬼子在见识了铁甲舰的恐怖之后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抢着要跟大明签“通商条约”实际上就是交保护费。
而最让人感到疯狂的是那片被思汗命名为“新周”的美洲大陆。
那里不仅有挖不完的金矿银矿更有土豆、玉米、番薯这些高产作物。随着这些神物在大明本土的普及,曾经困扰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饥荒问题彻底成了历史。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当老百姓的米缸里都装满了粮食当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能见到肉腥的时候。
整个大明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京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年轻人;郊外的官道上冒着黑烟的蒸汽火车拉着一车车的货物发出轰隆隆的咆哮;京师大学堂里学生们正在为“地球是绕着太阳转还是太阳绕着地球转”而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时代。
这是一个民富国强、昂扬向上的时代。
这是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真正的盛世!
而缔造了这个盛世的人,那个名字,早已被神化了。
思汗。
这两个字在大明百姓的心里分量比“皇帝”还要重比“圣人”还要神。
在田间地头老农们会在插秧前先对着定国公府的方向磕个头祈求思汗公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在市井街巷说书先生们嘴里说的不再是《三国》而是《思汗公传奇》什么“一言退敌十万兵”什么“撒豆成金富国库”说得是神乎其神。
甚至在京师大学堂里那些年轻的学子们,墙上挂的不再是孔子的画象而是思汗那张叼着烟斗、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素描画。
……
乾清宫御书房。
“太傅您看这是刚从新周大陆运来的叫什么……哦烟草。”
朱祁钰象个献宝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推到思汗面前。
这十年他这个皇帝当得是越来越滋润心宽体胖连头发都比以前黑亮了不少。
思汗打开盒子捻起一撮烟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是熟悉的味道。
“不错陛下有心了。”
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柄那盒烟草揣进了怀里。
“应该的应该的。”
朱祁钰搓着手脸上笑得象朵菊花,“这天下都是太傅您打下来的这点小玩意儿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思汗眼神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近乎于崇拜的敬畏。
这十年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个奇迹的诞生。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个老人他朱祁钰现在要么还在当那个憋屈的傀儡要么早就被他那个好哥哥给弄死了。
哪有现在这样每天只需要盖盖章就能名垂青史当个“千古一帝”的好日子?
“太傅。”
朱祁钰尤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如今四海宾服天下大治。朕我寻思着是不是也该给您加点封赏?您看这‘定国公’的名头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要不封个王?”
朱祁钰试探性地问道“一字并肩王?或者干脆封个‘圣师’?跟孔圣人平起平坐?”
思汗闻言却是笑了。
他摇了摇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万里无云的晴空。
“陛下,那些虚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这一辈子该见的都见了该拿的也都拿了。”
“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这大明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天幕之上,画面切换。
不再是那些开疆拓土的宏大叙事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民间剪影。
一个刚从美洲归来的水手正拿着一大袋沉甸甸的银元在京城里买下了一座大宅子,把年迈的父母接来享福。
“感谢思汗公!”水手跪在地上对着定国公府的方向磕头,“要不是他老人家开海,我这辈子就是个在泥里刨食的穷哈哈!”
一个毕业于京师大学堂的年轻人正带着一队工匠在黄河边上修建一座新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