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群被牵着线的木偶。
原来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噗——”
石亨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思汗那件青布长衫上。他跟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曾经凶悍无比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而一旁的徐有贞在听到“坟墓”两个字时,早就已经吓得屎尿齐流整个人瘫软在地象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完了……全完了……都完了”
思汗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小丑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衣角上的血迹,然后随手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秽物。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群死人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着门口的马顺挥了挥手。
“都处理干净。”
“是!”
马顺一抱拳眼神冰冷如铁。他拔出绣春刀一步步走向了殿内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叛军头目。
刀光亮起。
血光迸现。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填满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但很快一切又都归于了平静。
天幕之上,洪武朝的君臣们,鸦雀无声。
他们完整地观看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平叛大戏。
从引蛇出洞到关门打狗再到最后的雷霆一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充满了暴力美学。
朱元璋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之上感觉自己象是刚打完一场鄱阳湖大战一样浑身都快虚脱了。
“漂亮……”
老朱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震撼“这手腕真他娘的漂亮”
而朱棣则是一脸的后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连背影都透着无尽掌控力的老人心里第一次对“权谋”这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他扪心自问,如果换了自己是石亨面对这样的对手,能有半分胜算吗?
答案是没有。
连一成都不到。
……
奉天殿的血腥味很快被殿外呼啸的风雪冲散了。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尸体都被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殿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思汗,瘫坐在地上的朱祁镇和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徐有-贞。
思汗重新坐回龙椅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废帝看着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太上皇,这出戏你还满意吗?”思汗淡淡地问道。
朱祁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目光,看着思汗。
“朕……我……我还能回南宫吗?”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保证我再也不出来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