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
朱祁钰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今夜没有君臣只有故人。”
“陛下……您怎么”石亨受宠若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却跟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皇帝深夜微服来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朕听闻爱卿府上的‘冬雪酿’乃是京城一绝,特来讨一杯水酒喝。”朱祁钰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陛下谬赞了些许薄酒难登大雅之堂。”石亨战战兢兢地陪坐在一旁。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朱祁钰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放下酒杯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说不尽的烦恼和忧愁。
“石爱卿啊……朕这个皇帝当得……累啊。”
石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他连忙起身一脸“忠肝义胆”地说道:“陛下何出此言?如今我大明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皆乃陛下励精图治之功啊!”
“呵呵励精图治?”
朱祁钰自嘲地笑了笑“朕算什么励精图治?不过是太傅手中的一个印章罢了。这天下谁不知道真正说了算的是定国公府里的那位?”
石亨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祁-钰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爱卿你也是我大明的功臣。当年若不是你死守德胜门朕……怕是也坐不稳这江山。可如今你空有一个侯爵的虚名手里的兵权却被于谦那个书生,夺了去。你……甘心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石亨的心坎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朱祁-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爱卿朕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朕不想再当傀儡了。你也不想再当一个空头侯爷了吧?”
石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朱祁钰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地抛出了他今夜真正的目的。他端起酒杯看着窗外那茫茫的白雪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
“诸位爱卿太子年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