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撑一刻清醒。”
苏璃接过,轻声道:“你会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你。”他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山谷,“我是怕你太清醒,看得太多,承受不住。”
就像当年的母亲,看尽生死,却无力回天。
就像当年的自己,握着药杵,却救不了亲人。
有些人天生看得太清,听得太多,感受到太深——这样的人,往往最先被命运碾碎。
苏璃低头,将护腕戴在右腕,恰好压住护心镜边缘。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必须被阻止的存在……”她忽然问,“你会动手吗?”
胡来沉默许久。
远处钟楼敲响九下,宣告启程时刻临近。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衣袂飘然,背影孤绝。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低语:
“我会先试着唤醒你。”
风过药庐,卷起几片灰烬,飞向湛蓝天际,如同无数未说完的话,终将化作星辰,静静守望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