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胡来。
童子再问:“第二问:你可曾背叛同伴?”
胡来沉默片刻,道:“曾有一战,我为保情报,弃两名战友于敌阵。他们……死了。”
全场寂静。
玉磬轻震,音阶起伏剧烈,却始终未越界限。
童子目光微温。
终至苏璃。
童子凝视她良久,才缓缓开口:
风忽止,云不动。
苏璃立于阵中,护心镜骤然发热,似有金光欲破体而出。
她闭目,再睁眼时,眸底似有星辰流转。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定义的身份,”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但我知道,我是母亲用命换来的希望,是龙魂选中的守望者,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这个人,就是我。”
话音落下,玉磬自发鸣响,非一音,而是九音齐奏!
金光暴涨,直冲云霄。
童子震惊失语,良久才颤声道:
赐行!
此等评语,千年未现。
传说唯有上古圣贤,方可获此殊荣。
最后一重门,漆黑如夜,唯中央一点赤芒,形如眼瞳。
“此为‘血纹阵’。”童子肃然,“需以精血滴落符印,激活先祖印记。非守望血脉,不得入内。”
众人皆知,守望者一族世代隐居,血脉稀薄,外人极难通过此关。
第一位弟子割破指尖,血落符印。刹那间,符文明灭不定,最终黯淡下去。
第二人亦失败。
第三人竟是胡来。
他咬破手指,鲜血滴落。符印微亮,浮现一道残缺图腾——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胡来颔首,已属难得。
其余队员逐一尝试,大多止步门外。
仅三人通过:胡来、药师、另一名老侍从。
轮到苏璃。
她伸出手,尚未割裂肌肤,那赤瞳般的符印竟自行开启!
血光冲天,符文逆向旋转,竟从地面升起一道光柱,直贯塔顶!
无数古老图腾浮现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族谱。而在最顶端,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金光熠熠:
全场哗然。
守塔童子跪伏于地,颤声高呼:“恭迎……主祭归来!”
主祭?!
那是守望者最高领袖之称,百年空悬!
连青崖子都未曾获此名号。
苏璃怔立当场,护心镜剧烈震颤,几乎要脱离胸膛。她猛然想起母亲笔记中的残句:“当你听见塔呼唤你时,便是命运开始转动之时。”
原来如此。
她不是来“寻求力量”而是这座塔等待千年的主人。
三重试炼毕,仅六人通过。
其余同伴虽未能入内,却无怨怼。有人遥遥抱拳,有人含笑挥手。修行之路,各有天命,强求不得。
苏璃回首望去,风雪又起,掩去来路。
胡来走到她身旁,低声说:“你看,他们怕的不是外敌,而是未知。”
苏璃望着那扇终于开启的巨门,轻声道:“可未知,才是真正的自由。”
门内幽光流转,似有万千星河藏于其中。
脚步踏入门槛那一刻,整座灵枢塔轻轻一震,仿佛沉睡千年的心脏,终于再次跳动。
门内,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
苏璃的脚步落在光幕边缘,仿佛踏进了一泓静止的湖面。足下涟漪轻荡,泛起淡淡金纹,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褶皱之上。她回首望去,风雪已彻底掩去来路,九重灵枢塔外的世界如同被抹去,只剩这一道门,通向未知的深处。
胡来紧随其后,踏入刹那,眉头微蹙:“空气……变了。”
的确。这里的气息不似外界那般清冽刺骨,反而温润如春水初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与金属交融之味——那是古老符文运转时散发的能量余韵。头顶无天,亦无穹顶,唯有一片流动的星河倒悬于上,星辰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巨大的天轨图谱,其运行轨迹竟与人间所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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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取出怀中罗盘,却发现指针疯转不止。“这不是我们的世界。”他低语,“这是‘界中界’,传说中由初代守望者以龙魂为基、星陨为骨所筑的秘境。”
“所以,”苏璃轻声道,“这塔不是建筑,而是一个活着的存在。”
话音未落,前方光影忽动。
一道人影自虚空中缓步走出,身披灰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由雾气凝聚而成。他的脚步无声,却让整片空间微微震颤。
“欢迎归来,主祭。”那人声音沙哑,却不含情绪,像是从极远之地传来,“你比预言晚了三百年,但终究来了。”
苏璃心头一凛:“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道看守者。”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的护心镜,与苏璃胸前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布满裂痕,“我曾是白璃的副手,也是她最后托付之人——我在等你长大,等你觉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