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节奏地搏动着,如同活物心脏。周围十二根青铜柱环绕成圈,每根柱上锁着一条铁链,链端连着一具干枯尸体——皆身穿天工阁长老服饰,面目枯槁,双眼空洞。
“那就是‘因果之源’?”苏璃震撼,“它……竟然还在跳动?”
沙无痕神色凝重:“这些尸体,是历代试图掌控它的失败者。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妄图驾驭这颗‘命运之心’,结果反被吸尽精魄,沦为傀儡。”
他指着铜心上的裂纹:“每一次有人触碰它,它就会破碎一分。如今已濒临崩溃。若再有人强行使用,恐怕会引起‘因果潮汐’——时间逆流、空间错乱,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沌。”
胡来走近铜心,感受到一股奇异波动,仿佛它在呼唤自己。
就在他伸手欲触之时,异变陡生!
密室顶端突然降下一道白玉碑,碑文浮现:
与此同时,铜心剧烈震动,一道虚幻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女子,白衣胜雪,眉目温婉,眸中藏着千年孤独。她望着胡来,唇角微扬,轻声道:
正是胡来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胡来失声。
女子并未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点他额头。
一瞬间,记忆洪流冲入脑海——
他看见十年前,自己并非偶然被孟九章所救。
那夜雪岭杀人案,实为一场布局,目的是引出“承钥血脉”。
而阿蘅,本是天工阁最后一位圣女,因预知“因果崩坏”而试图阻止,却被囚禁于时空夹缝之中。
她的灵魂碎片散落各处,唯有集齐“山河秘卷”七卷,才能唤醒她真正的意识。
“你一直都在指引我……”胡来喃喃。
女子微笑,身影渐淡:“这一次,换我等你。但记住……选择权在你手中。救我,或是救世,只能选一个。”
虚影消散,铜心恢复平静。
密室内一片死寂。
苏璃看着胡来,眼中泛起复杂情绪:“原来……你一直想找的人,是她。”
胡来低头,握紧拳头:“我以为这一路是为了追寻真相,却发现,真相早已埋在我心中。我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权力……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沙无痕沉声道:“现在你明白了。‘因果之源’不是工具,而是一把双刃剑。你可以用它救回阿蘅,但她若归来,可能会打破现有秩序,引发更大灾难。反之,若你放弃私念,将其封印,世间得以安宁,可你将永远失去她。”
胡来久久不语。
最终,他抬起头,望向铜心,缓缓跪下,右手按在玉碑之上,朗声道:
誓言落定,玉碑金光大作,铜心裂纹竟开始缓慢愈合!
一股浩瀚之力涌入胡来体内,他的双眼骤然转为金色,背后隐隐浮现一道龙形虚影——那是“承钥者”的真正觉醒。
“你选择了天下。”沙无痕欣慰,“恭喜你,真正成为了‘斩因者’。”
忽然,地面再次震动。
警兆响起!
“不好!”沙无痕变色,“有人在外面强行破解封印!”
三人迅速返回地面,只见机墟上空乌云密布,一道黑色舰影悬于裂谷之上——通体由黑铁打造,形如巨鸟,周身缠绕阴雷,舰首刻着一只血瞳,赫然是江湖禁忌组织“玄冥司”的标志!
一道冰冷声音自空中传来:
舰桥之上,一名紫袍男子负手而立,面具覆面,唯有一双猩红双瞳透出无情杀意。
他是玄冥司大祭司,江湖共惧的魔头——厉无咎。
而他身旁,赫然站着一名女子,白衣飘然,容貌与阿蘅一模一样,可眼神冰冷,毫无情感。
“假的……”胡来瞳孔骤缩,“那是用魂芯复制的傀儡!”
厉无咎冷笑:“真假又有何妨?只要世人相信她是阿蘅,就能动摇你的道心。你以为你能守住因果?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什么叫‘命运可篡’!”
狂风呼啸,黑舰降下千名铁甲傀儡,兵临城下。
大战,一触即发。
---
胡来立于废墟之巅,残阳如血,映照他焦黑战袍猎猎飞扬。
他手中握着半截竹杖,另一手紧攥长刀,身后是苏璃与沙无痕,以及这座沉默千年的机墟古城。
空中黑舰压境,阴雷滚滚,厉无咎居高临下,宛如死神降临。
“最后问你一次。”厉无咎声音森寒,“交出一切,或者——看着这一切化为灰烬。”
胡来抬头,金色眸光穿透云层,冷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