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正在江南的一座小镇上,观察一个在当地颇有名气的才子。那个才子叫沈墨,据说过目不忘,出口成章,镇上的人都说他将来一定能中状元。
杨婵观察了他三天。
第一天,他在酒楼里跟人喝酒,喝到一半开始骂考官有眼无珠,说他这样的才华居然连个举人都中不了。骂完之后又哭,哭自己怀才不遇,哭世道不公。
第二天,他去庙里上香,求菩萨保佑他高中。跪在蒲团上磕了十几个头,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功名利禄”四个字。
第三天,他在街上遇到一个乞丐,乞丐向他讨钱,他不但没给,还踢了乞丐一脚,说“晦气”。
杨婵看完这三天,默默地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然后她想起二哥说的话——“如果连一担水都挑不动,他的‘赴汤蹈火’就是放屁。”
这个沈墨,别说挑水了,怕是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搞不定。他住的房子是租的,衣服是房东太太帮他洗的,饭是隔壁的面摊老板给他赊的账。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觉得自己能中状元?
杨婵摇了摇头,在给狐妹的信里写道:
“今日观察一书生,名沈墨,颇有才名。出口成章,过目不忘,镇上人皆以为奇才。然其三日内,醉酒骂座一次,求神拜佛一次,踢乞丐一次。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此之人,纵有才华,又有何用?连自己都养不活,如何养家?连基本的恻隐之心都没有,如何爱人?二哥说得对,读书人的风骨,不在才华,在品行。”
写完信,她刚准备封口,又收到狐妹的传信。拆开一看,满纸都是惊叹号和笑脸——“杨婵姐姐!天庭不追我们了!杨戬哥哥变得好厉害好厉害!我们可以回家了!回灌江口!你快回来!”
杨婵看着那封信,笑了。
回灌江口。回家。
她把信收好,结了客栈的房钱,背起包袱,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镇,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酒楼里高谈阔论的沈墨,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一百年还长。她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书生。但她已经不怕了。因为她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好的,什么样的人是坏的,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什么样的人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