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耳朵上的一颗小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她还是那么好看。
不,比八个月前更好看了。
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变化。她更从容了,更自信了,更像一个——独立的女人。
鲍帅忽然觉得,这八个月里,不只是他在成长,夏冰也在成长。
而且她成长得比他还快。
车子到了杨浦的小区,三个人上楼。
朱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鲍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鲍帅!瘦了瘦了!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阿姨好。”鲍帅笑着打招呼,“有好好吃的,就是学习太忙了。”
“忙也要吃饭啊。来来来,快进来,我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鲫鱼汤,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阿姨。”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朱茵不停地给鲍帅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夏建国在旁边默默地倒酒,给自己和鲍帅各倒了一杯。
“鲍帅,喝一杯?”
“好,谢谢夏叔叔。”
两个人碰了一杯。
饭吃到一半,朱茵忽然问:“鲍帅,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鲍帅放下筷子:“不走了。硕士念完了,回来找工作。”
“工作找好了吗?”
“有几个面试,还没定。”
“那房子呢?你静安那个房子——”
“妈。”夏冰打断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
“我就是随便问问。”朱茵撇了撇嘴。
鲍帅笑了笑:“阿姨,没事的。房子的事我回来之后会处理。该打扫的打扫,该整理的整理。”
“那就好。”朱茵点点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冰冰一个人在上海,过得也不容易——”
“妈!”夏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鲍帅看了夏冰一眼,然后转向朱茵:“阿姨,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夏冰了。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朱茵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冰在桌子底下踢了她妈一脚。
朱茵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鲍帅帮夏建国收拾了桌子,然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夏冰去厨房洗碗。
鲍帅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夏冰。”
“嗯?”
“你之前说,有话跟我说。什么话?”
夏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
“等会儿再说。”
“现在不能说吗?”
夏冰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擦干手,转过身来看着鲍帅。
“去我房间说。”
两个人走进夏冰的房间。
鲍帅坐在床上,夏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马路上的车声。
夏冰深吸了一口气。
“鲍帅,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元宝的。”
鲍帅的表情变了。
“元宝怎么了?”
夏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走之后,元宝来找我了。不止一次。他送咖啡、送水果、发消息、在公司门口等我。有一次在酒店门口,他抓了我的手腕,我扇了他一巴掌。”
鲍帅的脸色沉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我跟他彻底断了。他跟你说他回老家了,你知道吧?”
“知道。他说他妈身体不好,回去了。”
“那是他的说法。但真相是——他被我赶走的。”夏冰的声音很平静,“我告诉他,如果他再来,我就报警。”
鲍帅沉默了很久。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夏冰,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是我让他来找你的。是我——”
“你不用道歉。”夏冰说,“你让他来照顾我,是好意。但你不知道他会那样做。”
“我应该知道的。”鲍帅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以前就对你有意思。我看得出来,但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他是我兄弟,他不会——”
“鲍帅。”夏冰打断他,“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元宝走了,不会再来了。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内疚,也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去找他算账。”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瞒着你。”夏冰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有权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鲍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夏冰,对不起。”他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夏冰看着他的眼睛,“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我需要的,是你的信任。”
“我信任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