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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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
前世就是前世,今生就是今生。
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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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下医馆
凤栖山脚下,陈玄霜的医馆里忙得热火朝天。
春寒料峭,正是风寒咳嗽多发的季节。从早到晚,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陈玄霜坐诊,两个小学徒抓药、煎药、包扎,忙得脚不沾地。
“陈大夫,我娘咳嗽三天了,您给看看!”
“陈大夫,我家小子发热!”
“陈大夫…”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陈玄霜温声安抚,手上不停——诊脉、观舌、开方,一气呵成。
他今年二十岁,三年前上凤栖山拜师,学了两年医术,去年在山下开了这间医馆。收费低廉,贫苦百姓甚至分文不取,很快就在方圆百里闯出了名声。
“陈大夫真是菩萨心肠。”一位老妇人抓着药包,千恩万谢,“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早就…”
“婆婆别这么说。”陈玄霜扶她起身,“按时服药,注意保暖。三天后再来复诊。”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是黄昏。
陈玄霜揉了揉酸痛的肩颈,走到后院。院中晒满了药材,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蹲下身,仔细翻检那些三七——这是师父罗玄特意让人从滇南捎来的,品质极佳。
“陈大夫!”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玄霜回头,看见梅绛雪提着食盒走进来。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发间簪着一支素银簪,笑容明媚如春。
“梅姑娘?”陈玄霜连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奉盟主之命,来江南巡查药材行情,顺路来看看你。”梅绛雪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喏,苏州的桂花糕,还热着。”
陈玄霜脸一红:“多谢。”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梅绛雪打开食盒,糕点的甜香弥漫开来。
“医馆生意不错啊。”她看着前堂的方向,“刚才我数了数,一下午来了二十三个病人。”
“春寒,生病的人多。”陈玄霜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你呢?在聂盟还好吗?”
“好得很。”梅绛雪眼睛弯成月牙,“盟主待我如亲生女儿,教我医术,教我武功,还让我打理江南的药材生意。说起来…”
她顿了顿:
“陈大夫,你听说过吗?盟主年轻时,好像有过两个孩子。”
陈玄霜动作一顿:“两个孩子?”
“嗯。我也是听一些老人说的,不知道真假。”梅绛雪压低声音,“说是二十年前,盟主还没创立聂盟的时候,生过一对双胞胎女儿。可后来…孩子不见了,盟主也再没提过。”
陈玄霜沉默。
他想起自己母亲临终前的话——“给你取名玄霜,是为了纪念一个故人”。
那个故人…会不会就是聂盟主?
“梅姑娘,”他忽然问,“你说如果…如果盟主的孩子还活着,现在该多大了?”
梅绛雪掰着手指算了算:“如果真有的话,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吧。”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沉默了。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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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顶琴声
夜深了。
凤栖山顶,罗玄坐在院中抚琴。
琴是古琴,桐木为面,梓木为底,音色清越。他弹的是一首很老的曲子,《高山流水》。琴声在山间回荡,与松涛相应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罗玄按弦静坐,望着天边那弯残月。
十年了。
从聂小凤创立聂盟,到他隐居凤栖山,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再没见过她。只每月收到聂盟的公函,偶尔…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药方。
她治好了他的心脉旧疾,治好了他的风寒咳嗽,治好了他的一切病痛。
却治不好他心里的伤。
“掌门。”
寒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罗玄回头,看见老人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药汁浓黑,冒着热气。
“该服药了。”寒松将药碗放在石桌上,“这是聂盟主新开的方子,陈玄霜特意送上山的。”
罗玄看着那碗药,许久,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很苦。
苦得他皱起眉头。
“掌门,”寒松犹豫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山下传来消息,说聂盟主她…好像在找两个人。”
罗玄手一抖,药碗差点脱手:“找谁?”
“说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寒松低声道,“有人看见聂盟的人在江南各处打听,问二十年前有没有人家收养过一对双胞胎女婴。”
院中死寂。
只有松涛阵阵。
良久,罗玄缓缓道:“她…终于开始找了。”
“掌门您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