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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松,你下山去吧。去江南,去帮她。你这一身本事,不该埋没在这空山里。”
“可是掌门您…”
“我很好。”罗玄转身,脸上是平静的笑容,“真的。这一生,我做过很多错事,伤过很多人。现在这样…挺好。”
至少,她还活着。
至少,她没有像前世那样,死在七巧梭下。
至少…他还能在这山上,听说她的消息。
寒松看着他眼中那抹深藏的痛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他知道,掌门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座山了。
这是他的牢笼。
也是他唯一的归宿。
又三个月,江南聂氏药行总号。
聂小凤正在查看新一批药材的样品,唐柔匆匆进来:“盟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
“她说…她叫梅绛雪。”
聂小凤手中的药匙“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梅绛雪。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前世那个用雪花神剑刺穿她丹田,口口声声叫她“妖女”的女儿。
可这一世,她明明没有生下她。
“让她进来。”她听见自己说。
片刻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进来。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裙,眉眼清丽,气质温婉,与前世那个冷若冰霜的梅绛雪判若两人。
“民女梅绛雪,见过聂盟主。”她盈盈一拜。
聂小凤看着她,许久,才道:“你…是谁?”
“民女是金陵梅家的女儿。”梅绛雪低头,“家父梅长风,三个月前染了瘟疫,是聂盟的‘清瘟散’救了他一命。家父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所以民女想留在聂盟,做个学徒,学习医术,将来也能救治更多人。”
她抬起头,眼中是清澈的光:
“不知聂盟主…可否收留?”
聂小凤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世的梅绛雪,没有成为她的女儿,没有学雪花神剑,没有与方兆南相识。她只是个普通商贾的女儿,想学医救人。
命运,真的改变了。
“你为什么想学医?”她问。
“因为…民女见过太多人因病痛而死。”梅绛雪轻声道,“小时候,邻居家的阿婆得了伤寒,没钱买药,就这么走了。去年,表姐难产,接生婆束手无策,一尸两命。如果…如果我会医术,她们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她眼中泛起泪光:
“聂盟主救治江南数万百姓的事,民女都听说了。民女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想用医术,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聂小凤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欣慰。
“好。”她点头,“从今日起,你就留在药行。我会亲自教你。”
“真的?”梅绛雪眼睛一亮,“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她欢天喜地地退下后,聂小凤独自坐在书房里,久久未动。
前世的孽,今生的缘。
原来放下执念后,世界可以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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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凤栖山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自称“陈玄霜”,说想拜入凤栖山门下,学习医术。
守山的聂家子弟将他带到罗玄面前时,罗玄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你叫什么?”他问。
“陈玄霜。”年轻人恭敬道,“家母姓陈,生我时难产而死,临终前给我取名‘玄霜’,说是…为了纪念一个故人。”
罗玄手一抖,草药撒了一地。
陈玄霜。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那个倔强冷漠,至死都不肯认他的女儿。
“你…你父亲呢?”他声音发颤。
“不知道。”陈玄霜摇头,“家母从未提过。我是被舅舅养大的,去年舅舅也去世了。听说凤栖山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所以…”
他跪了下来:
“请前辈收留。”
罗玄看着他年轻的脸,那眉眼间,依稀能看到聂小凤的影子,也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这一世的陈玄霜,没有成为他的女儿,没有背负“魔种之女”的骂名,没有经历那些痛苦和挣扎。
他只是个想学医救人的普通少年。
“起来吧。”罗玄将他扶起,“从今日起,你就留在这里。我会教你医术,教你…做一个好人。”
陈玄霜喜极而泣:“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罗玄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眼中泛起水光。
原来命运,真的可以重写。
原来那些前世的孽债,这一世可以变成善缘。
三年后,江南聂盟总坛。
聂小凤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聂家旧部、唐门子弟、武当、崆峒、丐帮的代表,还有朝廷派来的观礼官员…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今天,是聂盟正式成立的日子。
也是她聂小凤,登顶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