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认可。作为交换,希望大汗能开放商路,让沈家的商队自由往来。”
“朝廷的认可?”婉宁笑了,“大燕朝廷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草原的事?”
“大汗此言差矣。”周文礼正色道,“大燕虽弱,但仍是正统。有了朝廷的册封,大汗统治西境就名正言顺,将来攻打燕国其他城池,也有了大义名分。”
这话说得有理。草原各部虽臣服于武力,但心里仍视燕国为正统。若能得到大燕朝廷的册封,对她的统治确实有利。
但沈玉容会这么好心?
前世血的教训告诉她,沈玉容的每句话都是算计。
“信我收下了。”婉宁将信放在桌上,“周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阿蛮,带先生去休息,好生款待。”
“谢大汗。”
周文礼退下后,婉宁独自坐了很久,才拆开那封信。
信很长,文采斐然,字里行间满是关切和思念。
沈玉容说他听说她在草原的作为,既佩服又担心;说他一直在想办法帮她;说他愿做她在中原的眼睛和耳朵……
婉宁看完信,冷笑一声,将信扔进炭盆。
沈玉容啊沈玉容,你还是这么会演戏。
前世她就是被这温文尔雅的外表和深情款款的言辞迷惑,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做梦。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沈家在大燕朝中颇有影响力,沈玉容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叔父是江南总督。若能与沈家合作,确实有利。
但合作的前提是,她必须掌握主动。
“王牧。”
“末将在。”
“派人去中原,查清楚沈家现在的处境,还有沈玉容的近况。”婉宁道,“另外,查查那个周文礼,看他到底是谁的人。”
“是。”
“还有,”婉宁想了想,“回信给沈玉容,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空口无凭,我要看到实际的好处。让他先帮我办一件事:设法让大燕朝廷承认西境三城归属代国,并册封我为‘镇西节度使’。”
节度使是前朝旧制,有开府建衙、统兵治民之权。若能得到这个封号,她统治西境就名正言顺了。
“沈玉容会答应吗?”
“他会想办法的。”婉宁笃定,“因为这对沈家也有利。沈家想控制草原商路,就必须有个可靠的合作者。而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这就是互相利用。沈玉容想利用她拓展家族生意,她想利用沈家争取政治资本。
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开春前,沈玉容的回信到了。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份盖着大燕朝廷玉玺的诏书——册封婉宁为“镇西节度使、代国大汗、燕国西境都督”,承认西境三城归属代国。
条件很优厚,优厚到让婉宁怀疑。
“诏书是真的。”王牧仔细查验后道,“玉玺、印泥、绢帛都是朝廷规制。但……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婉宁也在怀疑。大燕朝廷虽然衰败,但还没到随便册封异族首领为节度使的地步。这其中必有隐情。
“周文礼呢?他怎么说?”
“周文礼说,沈家为了这份诏书,上下打点,花了十万两白银。沈公子希望大汗念在这份情谊上,能给予沈家商队特殊优待。”
“特殊优待?”
“允许沈家商队在代国境内自由通行,免税三年,并垄断茶叶和丝绸的贸易。”
胃口不小。婉宁冷笑:“答应他,但有条件。第一,沈家必须每年从江南运送五万石粮食到西境,价格按市价七成结算;第二,沈家要提供一百名工匠,包括铁匠、木匠、造纸匠等;第三,沈玉容要亲自来草原一趟,面谈细节。”
“沈玉容会来吗?”
“他会来的。”婉宁眼中闪过冷光,“因为他要亲眼看看,我这个‘节度使’值不值得投资。而且……他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前世沈玉容就是这样,每次出现都带着多重目的。表面温柔深情,实则处处算计。
这一世,她要让他算计落空,还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我们现在……”
“接受册封。”婉宁道,“明日就在凉城举行受封仪式,邀请各部首领观礼。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的地位是朝廷认可的,名正言顺。”
“是。”
“另外,”婉宁补充,“派人盯着周文礼。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这个周文礼不只是一个商人。但具体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查证。
第二天,受封仪式在凉城举行。
各部首领齐聚,看着婉宁接过诏书和节钺,正式成为镇西节度使。
仪式很隆重,但婉宁心中毫无波澜。这些虚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权力。
仪式结束后,她设宴款待众人。席间,哈达部首领喝多了,大着舌头说:“大汗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了,以后咱们草原人,也算有身份了!”
众人哄笑,但笑声中带着自豪。
婉宁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