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查出大将军与赵国使臣有金钱往来。虽无通敌实据,但已足够引起警惕。
拓跋炎再次来找婉宁时,态度明显不同。
“夫人此前提醒,炎感激不尽。”
“二王子客气。”婉宁为他斟茶,“臣妾只是觉得,大将军权势过重,恐非代国之福。二王子英明,应早做打算。”
“夫人有何高见?”
“不敢称高见。”婉宁缓缓道,“只是觉得,军权不宜集中于一人之手。二王子在兵部多年,何不提议改革军制,分设元帅府与都督府,互相制衡?”
拓跋炎眼睛一亮。
这建议对他极为有利。若改革成功,他可借机分走大将军部分兵权,壮大自身。
“只是大将军必会反对。”
“所以需要时机。”婉宁微笑,“眼下就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赵国虽退兵,但边境未靖。”婉宁道,“大王有意整顿边防,二王子可借此提议改革军制,美其名曰‘加强边防效率’。大王正忧虑大将军势大,必会支持。”
拓跋炎沉思片刻,郑重行礼:“谢夫人指点。”
“二王子言重了。”婉宁扶起他,“臣妾只是希望代国稳固,宸儿将来能有个太平盛世。”
这话说得漂亮。拓跋炎虽不完全相信,但利益一致,便足以合作。
几日后,拓跋炎上奏提议军制改革。如婉宁所料,拓跋宏当即批准,大将军强烈反对但无果。
改革推进,拓跋炎势力大增,大将军被削弱。
朝堂平衡再次被打破,但这次,是向有利于婉宁的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婉宁收到了灰雀的消息。
“沈玉容已中状元,在京为官。薛芳菲嫁他为妻,夫妻恩爱。成王与沈玉容交往甚密,似有图谋。”
婉宁看着密信,面无表情。
沈玉容,薛芳菲,成王前世的仇人,这一世依然风光。
但这一次,结局会不同。
她提笔回信:“继续监视,尤其注意沈玉容与成王的动向。必要时,可暗中相助——助他们爬得更高。”
灰雀不解:“为何相助?”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婉宁写完后,将信烧掉。
她要让他们到达顶峰,再亲手将他们推下悬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先解决代国的问题,掌控足够的权力。
宸儿一岁半时,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李妃病逝。
说是病逝,但宫中传言,是郁结于心,加上被人下药。婉宁派人查过,线索指向陈妃——三王子生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婉宁没插手,只冷眼旁观。
李妃死后,后宫彻底成了婉宁的天下。她晋封“宁贵妃”,位同副后。
第二件,燕国使臣来访。
带队的是婉宁的堂兄,燕国三王子燕询。这是她来代国后,第一次见到故国亲人。
第十五章 故人来
接风宴上,婉宁见到了燕询。
五年不见,他已从青涩少年成长为稳重青年。看见婉宁时,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同情,有愧疚,也有警惕。
宴后,拓跋宏允他们单独叙旧。
昭阳殿偏厅,兄妹对坐,一时无言。
“堂兄别来无恙。”婉宁先开口。
“婉宁”燕询轻叹,“你受苦了。”
“还好。”婉宁微笑,“堂兄此次来,不只是为叙旧吧?”
燕询犹豫片刻,压低声音:“父王让我问你,可还记得故国?”
“自然记得。”
“那你可愿为故国做件事?”
婉宁抬眼:“何事?”
“代国军力强盛,已威胁燕国。”燕询道,“父王希望,你能设法削弱代国,至少探听军情,传递消息。”
果然。
前世燕国将她当作弃子,这一世见她得势,又想利用她。
婉宁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堂兄,我如今是代国贵妃,王子生母。做这些事,一旦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父王说了,若事成,许你回国,封长公主,享一世荣华。”
荣华?婉宁想起前世回国后的遭遇——指指点点,嫌她“不洁”,最后被赐婚给李家,受尽羞辱。
“堂兄,”她缓缓道,“我在代国已有根基,回国又能如何?空有虚名,任人摆布?”
燕询语塞。
“不过,”婉宁话锋一转,“燕国终究是我的故国。我可以帮燕国,但不是以细作的方式。”
“那以何种方式?”
“合作。”婉宁道,“燕代通商,互利共赢。我可说服大王加大与燕国的贸易,让燕国富起来。国强则自立,不必依附他人。”
“这”
“堂兄回去告诉父皇,这是双赢之策。”婉宁语气坚定,“若他同意,我可促成;若不同意,那便罢了。但我不会做细作——为了宸儿,也为了我自己。”
燕询沉默良久,点头:“我明白了。”
那晚,婉宁独自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