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志向摆在了明处。
文帝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好!好一个‘志不在此’!是朕拘泥了!既如此,朕便允你,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
“谢陛下恩典!”程少商深深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皇帝这句话,日后便无人能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迫于她。
凌不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她平静无波地退回座位,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再次翻涌。她自己做主?她究竟想做什么?
宫宴之后,程少商的名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拒绝皇室做媒,言明志在工器,这番举动比她被封官授牌更令人震惊。都城中议论纷纷,有赞她志向高远的,也有骂她离经叛道、不识抬举的。
程府的门槛却并未因此冷落,反而有不少人家递来帖子,意图结交。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程少商一概不理,只专注于手中事务。她利用将作监的资源,开始系统整理自己所知的各种工艺技术,绘制成册。同时,她的庄子规模也在逐步扩大,新式的纺车织机开始小范围流传,带来的收益颇为可观。
这日,她正在核对一批新式营垒防御工事的草图,程始来了院里,搓着手,神情有些局促。
“嫋嫋……”他欲言又止。
“阿父有事?”程少商放下笔。
“那个……你阿母她……”程始吞吞吐吐,“她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胃口也不好……你看,你是不是……去看看?”
程少商抬眸,看着父亲为难的样子,沉默片刻。
“阿父,”她声音平静,“太医可来看过了?”
“看、看过了,说是郁结于心,需静养。”
“既然太医看过了,自有方子。我去与不去,于她病情并无益处。”程少商重新拿起笔,“将作监事务繁忙,陛下催得急,我实在抽不开身。阿父代我问候便是。”
程始张了张嘴,看着女儿冷淡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默默走了出去。
程少商盯着面前的草图,笔尖在纸上停顿良久。
郁结于心?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浅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现在很忙,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理会那些早已被她抛在身后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