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嫡姐,和突然驾临的他,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胤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失望与暴怒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她竟然……真的无动于衷?
“王爷金安。”柔则连忙放下茶盏,敛衽行礼,姿态优美,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怯。
胤禛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目光便再度落回宜修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冷意:“你姐姐过府来看你,怎不见你有多欢喜?”
宜修微微屈膝:“王爷说笑了。姐妹相见,自是礼数周到即可。”
“礼数周到?”胤禛咀嚼着这四个字,一步步逼近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乌喇那拉·宜修,你的心呢?被狗吃了不成?”
如此粗鄙而尖锐的质问,让柔则和剪秋都骇得脸色发白。
宜修却只是缓缓抬起眼,对上他几乎喷火的视线,平静地回答:“修习功法,需心静无波。妄动喜怒,于修行无益。”
“修行?”胤禛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剥皮拆骨,看看那副冰雕的躯壳里到底藏着什么!
“好!好一个修行!”他怒极反笑,笑声冰冷,“既如此,你便好生修你的‘无情道’!柔则小姐……”
他忽然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柔则,语气不容置疑:“本王这王府后院确实缺人打理,你既来了,便多费心帮衬些时日。苏培盛,给大小姐安排住处,一应份例,按贵客之礼!”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那张让他心火焚灼的冰脸,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戾气离去。
屋内死寂一片。
柔则站在原地,指尖冰凉。王爷方才那番话,看似是留客重用,实则全程目光都胶着在宜修身上,那汹涌的怒火和……那近乎扭曲的在意,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
自己竟成了王爷用来刺激宜修的工具?而宜修,竟真的毫不在意?
她看向依旧平静无波的宜修,第一次在这个庶妹面前,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冰冷的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妒忌。
宜修却已重新垂眸,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她心中默念,将那外界所有的纷扰、算计、怒焰与探究,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