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野狗的追咬、厂里人的指指点点、他跪下来求李宝莉别离婚的丑态、在仓库搬货的艰辛、母亲无休止的抱怨、儿子冷漠的眼神……以及,如果不是他当初出轨、提离婚,如果不是他们母子一次次作妖,或许……或许李宝莉不会变得如此绝情,他们或许还能过着虽然平淡但至少温饱体面的生活?
“啊——!”他抱住头,发出痛苦懊悔的嘶吼。
隔壁铺位,马婆婆同样蜷缩着身体,干瘪的脸上老泪纵横。她想起来了!她偷存折被当场抓住,她每次想捣鬼就倒霉,李宝莉赚了大钱却对他们越来越吝啬冷漠……还有,如果不是她一直挑唆儿子、苛待媳妇、教坏孙子,这个家是不是不会散?她是不是还能舒舒服服地做她的老太太,而不是在这臭烘烘的工棚里等死?
另一边,年轻力壮却一脸阴鸷的马小宝,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父亲的懦弱与出轨,奶奶的刻薄与挑拨,还有……母亲那句“哭是最没用的”和冰冷却真实的教导。他恨!恨父亲和奶奶的愚蠢自私,毁了一切!更恨母亲!恨她的强大和冷酷!她明明有能力拉他们一把,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挣扎!她为什么要让他们想起这一切?!为什么?!
痛苦的呻吟、悔恨的哭泣、压抑的怒吼,在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工棚里交织。
这就是李宝莉要的效果。
身体上的劳累只是开胃小菜,精神上的凌迟才是主菜。她要他们清醒地、每一分每一秒地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与怨恨中,烂掉,臭掉。
李宝莉站在太平山顶别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手机响起,是工地负责人的汇报电话。
她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看好他们,活还多着呢。”
挂断电话,她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酒液如同欲望与复仇的血。
弹幕还在狂欢,为渣渣们遭受的折磨而叫好。
李宝莉却轻轻抿了一口酒。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她的商业帝国还在扩张,而他们的赎罪之路,漫长得很。
香江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