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20吨武器(1 / 2)

他放下铅笔,看着范弗里特。

范弗里特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粗大的红色箭头,眼神里有一种久违的、属于职业军人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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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平泽的夜空阴沉沉的。看不见星星。北面很远的地方,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炮响。

那是美军的小股部队,在试探中朝军队的防线。

李奇微站在窗前,看着北面的夜色。

这一个月,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从汉城的丢失,到忠州的溃败,再到安城的损失,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现在,准备好了。

兵员补齐了。士气恢复了。师长换上了。战术想清楚了。情报也证实了——中国人正处在最虚弱的窗口期。

万事俱备。

明天天一亮,二十多万联合国军,就要沿着整条战线,向北推进了。

李奇微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别着的那两颗手雷。

冰凉的金属。

李奇微没有回头。

李奇微沉默了几秒钟。

情报部门拼凑过这个人的轮廓。

范弗里特愣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口喝干。

窗外,夜色深沉。

平泽城南的旷野上,数以万计的车辆、火炮、坦克和士兵,正在黑暗中悄然集结。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从远处隐隐传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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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五日。凌晨两点。锡金。甘托克以北二十公里。春比谷。

春比谷藏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褶皱里。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覆盖着冷杉林的陡坡。谷底相对平坦,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冬天结了冰。白天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干城章嘉峰——世界第三高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但此刻是深夜,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沉沉的山影和满天的寒星。

谷地里很冷。零下十几度。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冷杉林沙沙作响。

丹增旺楚裹着厚厚的毛呢长袍,站在谷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他刚从德让宗回来。骑马翻山,日夜兼程,赶在约定的日子之前回到了甘托克。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秘密召集了锡金王室最信得过的一批人——王室卫队的旧部、各部落的头人、还有那些对印度人控制锡金心怀不满的青壮年。

一共来了三百多人。

他们藏在春比谷周围的树林里。没有点火把。没有大声说话。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工具——铁锹、绳索、扁担、骡马的缰绳。准备接收即将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丹增旺楚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黑。没有月亮。这是约定好的——夜间空投最安全。

他看了看怀表。借着一盏蒙着布的马灯的微光。

凌晨两点差五分。

快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头人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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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堆篝火在谷地中央点了起来。

按照约定——三堆火,摆成一个三角形,间距五十米。

干柴是早就准备好的。浇了酥油。火一点就着。三团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的谷地里腾起来,把周围的雪地照得忽明忽暗。

火光映在丹增旺楚的脸上。他仰着头,盯着北面的夜空。

等待。

风声。冷杉的沙沙声。篝火的噼啪声。

然后——

一种新的声音,从北面的群山后面传来了。

很低沉。很遥远。像是闷雷。但又比闷雷更均匀、更持续。

嗡——嗡——嗡——

发动机的声音。

丹增旺楚的心跳加快了。

来了。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藏在树林里的锡金人都仰起了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然后,在三堆篝火的上空,黑暗的夜幕中,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影。

四架飞机。

打头的那架最大。四个发动机。机身庞大。是c-54。后面跟着三架小一些的,双发动机。是c-47。

飞机降低了高度。绕着篝火盘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信号。

丹增旺楚屏住了呼吸。

盘旋了一圈之后。打头的c-54调整了航向,对准了三堆篝火围成的三角区域,缓缓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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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c-54机舱内。

机舱的货舱门已经打开了。

冷风灌进来。气温骤降。

押运的是空降旅的一个排。带队的是一名姓孙的连长。这个排是专门负责这次空投任务的——从昆明飞到西安装货,再从西安一路飞到昆明,然后从昆明飞到锡金上空。航程很长。中途在昆明落地时加了一次油。

孙连长趴在敞开的舱门边上,朝下面看。

黑沉沉的山谷里,三堆篝火清清楚楚。摆成一个三角形。间距大概五十米。

和情报里说的联络信号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