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何秀宁就匆匆忙忙的赶到。
“蔡主任,书记今天心情如何?”何秀宁小心翼翼问道。
看起来这些副县长和江平涛只是副处和正处之间的差别。
但是懂的都懂,从何秀宁这种不是常委的副县长要到江平涛县委书记的位置还需要多少步。
“书记新婚,心情很好,但主要看您这块的工作,何县长,您也知道,书记从来就是对事不对人,即便心情低落,也不会迁怒于其他人,工作抓的好,到这里来,自然不会慌。”
何秀宁懂了,这蔡绪坤和在政府办的时候一样,并没有因为变成县委办副主任,就变了风格。
“谢谢蔡主任,我明白了。”
蔡绪坤敲了敲门。
“进!”
“书记,秀宁副县长到了。”
蔡绪坤很自然在何县长和秀宁副县长称呼之间自由的切换。
江平涛停下手中的笔,“秀宁同志坐。”
面对江平涛,何秀宁比以前要紧张,县委书记和县长是不一样的。
江平涛是县长的时候,那个时候,还可以认为大家都是政府班子成员,距离感更近些。
现在江平涛是县委书记,除非是你加了常委头衔的副县长,不然还不能称呼是一个班子的。
“书记,不知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
江平涛问道:“秦洛洛那个医疗案子,政法系统已经从严从快办了,医疗系统这边,后续的补救措施跟上没?”
何秀宁紧张的心,稍微缓和了一点,她知道江平涛一直在关心这个案子。
别的不说,很简单,江书记的个人司机秦卫龙也姓秦。
“书记,我正想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如何从机制上去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何秀宁为此连续召开过三次专题会议,形成凤鸣县医疗手术指南监督硬性规定文件,用行政力量给医疗手术上了紧箍咒。
江平涛听着何秀宁的汇报,频频点头,这位女性副县长,工作是下了功夫、认了真的,逻辑思维也不输其他的副县长。
最后江平涛补充道:“医疗这个领域,医生可以有水平的参差不齐,那是技术问题,但我们要用制度、机制的手段去确保不要发生一些非技术类的问题。”
“所有的医疗纠纷根源在于不透明,手术室的录像遗失,走廊的监控坏掉,这些弱智的问题发生,让老百姓怎么相信是技术或者患者本身的身体状况不好。”
“刚刚你汇报的那个硬性规定很好,我加一条,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导致监控、视频丢失,一律归根到医院院长的问题,如果这院长们有疑问,你让他到我这里来,我亲自给他做思想政治教育。”
何秀宁心中笑道:“恐怕前脚做完政治教育,后脚就让他卷铺盖滚蛋,江书记你最喜欢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当领导谁不会当,总有合适的人的当领导。”
“好的,书记,我下来里面落实。”
何秀宁压根就不担心落实不下去,江平涛这句话加进去,医院的摄像头数量都要翻倍,而且绝对不会断电、损坏。
很简单,出了问题,我只找院长。
院长会为爱发电。
说完这个事情,江平涛才开始准备进入今天的真正的主题。
“秀宁同志,之前我在龙门镇的时候,调研贫困户,其中贫困最大的原因是因病致贫和因学致贫,关于这块,我有个初步的想法,你看能不能落地?”
何秀宁眼皮子都抖了抖。
她之前去龙门镇考察学习过。
江书记的“两不愁三保障”龙门镇推行的很好的。
但龙门镇毕竟人口数量要少很多,而且有中央有关部委资金的扶持,成功帮龙门镇实现了自我造血功能,足够负担江平涛的理想蓝图。
凤鸣的县的人口体量,复杂程度,完全跟龙门镇不是一个量级。
果然江平涛说道:“关于教育这块,我是这么想的,公立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学费全免,大学实行免息贷款。”
何秀宁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神色凝重起来:“书记,我粗算了一下。”
农村义务教育‘一费制’大概是小学每学期60到80元;
初中每学期100到120元;
高中学费加杂费,县里普通高中一般每学期400到600元,重点高中要贵一些;
幼儿园公办园每学期300到500元。
小学294万人,每人每年160元算,约470万;
初中147万人,每人每年240元算,约350万;
高中105万人,每人每年1000元算,约1050万。
四项加起来,基础教育全免一年大约需要2600万左右。
再加上大学免息贷款,一年新增贷款按4000万算,两项合计6600万。
“书记,您之前也当过县政府的家,我们那点米,您是清楚的,况且”
何秀宁欲言又止。
江平涛笑着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