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are you talkg about !”
蔡绪坤汇报的这个事情,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让一向都十分自信的江平涛脑瓜子都嗡嗡的。
在江平涛的眼中,镇上的一切项目都可以出问题,但龙门大桥建设,绝对不能有半点毛病,这才是龙门镇,甚至是整个巴楚县腾飞的黄金通道!
“说是工期要缓,因为龙门大桥由两江路桥集团施工,平时我们镇上主要就是做做群众工作,不给施工方添麻烦,因此没有具体掌握大桥建设细节情况,书记,要不您去看看,眼见为实?”蔡绪坤建议道。
“你说的没错,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去看看,看棋的人,有时候解题思路,要比下棋的人,更宽阔。”
说走就走,江平涛带着蔡绪坤和大学生村官黄雯绣来到龙门大桥山体隧道这侧。
因为龙门大桥就在红旗村属地范围,蔡绪坤就通知了大学生村官黄雯绣,这可是近距离学习江书记处理政务的好机会。
江平涛一行人刚靠近隧道口,一阵闷湿的水汽便扑面而来。
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必须马上注浆封堵!不然整个作业面都得泡汤!”红色安全帽的中年人挥舞著图纸。
“封?这是喀斯特裂隙水!压力有多大你测过了吗?”两鬓斑白的工程师张天佑指着地质报告。
“张总工!”蔡绪坤喊了一声。
张天佑转过头,看见江平涛,愣了一下,赶忙擦擦手走过来,脸色难看:“江常委,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危险”
本来按照江平涛这个级别的干部,张天佑是可以不必理会的,但这个龙门大桥就是江平涛通过中组织部副部长找交通部要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在张天佑眼里,这位江书记,是上了不能得罪的名单。
“不来,怎么知道黄金通道卡在了水管子上?”
江平涛语气平静,目光看向隧道深处。
一股浑浊水流正从岩壁喷涌而出,几台抽水泵声嘶力竭地工作著。
张天佑语气沉重:“江常委,遇到了预料外的特大涌水。按常规方案帷幕止水,工期至少延误八个月,成本严重超标。”
“八个月”
他江平涛倒不在乎一定要在任期内把大桥建设出来,但工期一长,成本上去,万一整成烂尾工程,那龙门镇刚刚起步的致富路,就断了。
江平涛仔细审视水流冲出的沟壑,又抬头望向隧道外雄伟的桥墩轮廓。
诶,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堵不了,那能不能用?”
“用?”张天佑一愣,他可从来没这样想过问题。
“对,用它。你看这股水的力道,它想从山里出来,我们偏要把它关回去,它当然要反抗。可如果我们请它出来呢?”
江平涛抬手比划着,语速加快,一个大胆的蓝图随着他的话语迅速成型:“我们不堵这个涌水点了。相反,我们为它专门设计一条‘通道’,就用管道,从这里开始,沿着山体轮廓,把它引到大桥主桥墩的外侧。”
“然后,在桥面高度之下,做一个悬空的、向外挑出的观景平台,让这股水就从平台上方泻下去。”
张天佑没有第一时间否定江平涛的说法,而是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江平涛拿出忽悠的看家本事,“想象一下,张总工,未来车辆行驶在龙门大桥上,旁边就有一道天然的水幕瀑布相伴!阳光好!还有彩虹!这水来自筑桥时征服的山体,它将不再是工程事故的记录,而是这座大桥,我们龙门镇腾飞之路,最生动、最震撼的纪念碑!”
堵水是负面的消耗,而导水造景,这完全是逆向思维,将最大的麻烦点石成金!
天才,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而且技术难度并不复杂!
张天佑立马让人拿过工程图纸,开始在上面迅速的画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学校学习的时候,完成导师布置的作业。
毕业多年,他做的工程无数,只管成本和安全,但基建也是美学,是每个设计师,都想留下自己标签的作品。
画好图纸后,张天佑哈哈大笑:“最高明的工程,不是对抗自然,而是邀请自然共同完成作品。 这瀑布,就是大桥呼吸的一部分。出了问题,我们解决;但解决了问题,还能把它变成人人惊叹的风景,这才是本事。”
张天佑激动的握住江平涛的手,“江常委,你真是一个天才的项目经理,我刚刚测算了,用这种方式,不仅不耽误工期,而且我敢肯定,一旦大桥通车,这座大桥,将是世界最美的大桥!”
蔡绪坤在一旁鼓掌,充当气氛组:“张总工,龙门大桥这才名副其实嘛,有水,才叫做鲤跃龙门!”
江平涛继续忽悠道,在设计图上添几笔:“张总工,不仅如此,你看,能不能在这个大桥下面给弄点观景台和娱乐设施,比如蹦极这类的。”
张天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江平涛要从领导手中要下大桥的经营权,这小子不收路费,但是把桥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