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江平涛的声音上了三个度。
“要正确理解我刚刚说的共同富裕!不是把高的拉下来,变成一起穷。那是倒退,是耍流氓。而是把低的托上去,托到一样高,甚至鼓励有能力、有运气的人,先冲到更高的地方去,但他不能只顾自己跑,他得扔下绳索,放下梯子,开辟道路,告诉大家怎么走,帮着后面的人一起上!”
“龙门镇就是这片海上的一个小岛,现在还贫瘠,水还深。”江平涛指著窗外黑暗笼罩的镇子,又指了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在这里,不是来当岛主,享受俯视众生的快感的。我们是来当第一批造陆的工人、工程师!用这座桥当第一根桩基,用你们的互联网、烧磁技术、勾兑哦不,改良清酒的计划,当第一车土石方!”
“我们要让龙门镇的土,烧出的瓷器能摆进欧洲的殿堂;要让龙门镇的水,酿出的酒能香飘东瀛;要让龙门镇的山货,通过那根网线,卖到天南地北!让镇上的厂子办起来,让村里的合作社火起来,让老百姓的口袋鼓起来,让娃娃们的学校亮起来,让老头老太太看病不再愁!”
“这个过程,会有石头,有暗流,有风雨,也会有偷懒的、搞破坏的、想自己先爬上船就跑的。怎么办?”
江平涛的目光扫过蔡绪坤,扫过每一个大学生村官:“就用我们的‘蠢’!用我们认准了‘必须大家一起上岸’这个死理的‘蠢’!去碰,去争,去斗!党建是锚,把方向钉死;你们是锹,是镐,是新时代的‘愚公’,一锹一镐地挖,一担一担地挑!”
“也许我江平涛,在龙门镇干不完这项工程。但没关系!”他将酒杯举高,“只要第一块陆地从海水里冒出来,只要第一批老乡实实在在地站了上去,看到了更远的风景,尝到了更甜的日子,他们,还有后来的你们,就会接着干下去!这块陆地向四周生长,终有一天,会连接到其他的陆地,连成一片崭新、坚实、广阔无比的大地!”
“那时候,才敢说一句,咱们共产党人,没白来这世上一遭!没辜负当年举著拳头宣的誓!”
“来!”江平涛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为我们脚下这座即将升起的新大陆——”
“——干杯!”
“干杯!!!”
十只年轻的酒杯,带着激情、震撼和尚未完全理解的沉重使命,猛地撞在一起,酒花四溅,如同理想在现实中撞出的第一簇浪花。
“我也有些迷茫,可是县委常委、镇党委书记叫我同志!他叫我同志啊!”
这个时候早已经被灌趴下的组织委员蔺自如迷迷糊糊的说道:“副部长,副部长,等我当了副部长,马上给你们全部转正!”
第二天,昨晚喝的醉醺醺的江平涛,照常上班。
当过书记的同学们都知道,领导是永远不会疲倦的,酒精那只不过是工作的兴奋剂而已。
有了江平涛的言传身教。
十名大学生村官很快就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也有大学生村官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原因很简单,这些大学生村官,下村的第一件事情,亲自开上挖掘机,把那些强占公共道路的堡坎全部挖了,一些爱贪便宜的农户,只能用楼梯上自家大门。
请客吃饭送礼,什么都不好使。
老子连县委常委的饭都吃了,还要吃你这个?
武力威胁?
不好意思,他们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作为村书记助理的肖心泉一句话:“书记,你跟他废什么话!”
更何况这些村官的电话能直接打到同样年轻的镇党委书记江平涛那里,而江平涛,是可以一个电话,把县公安局局长余得利叫过来,十分有亲和力进行法制教育。
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按照江平涛的规划,这群大学生村官,还真的把一村一公司一品牌的模式创建起来。
江平涛又花了5天的时间,带着大学生村官讲解【脱贫利益联结机制】。
“光有‘身股’不够,还要有‘财股’。”
江平涛继续说道:“公司启动需要真金白银。资金可以来自村集体积累、上级扶持资金折股、但更鼓励农户自愿以现金、实物、技术入股,这叫‘财股’。‘财股’体现投入差异,但设上限!防止资本碾压,保证公司姓‘公’姓‘共’。”
“那收益咋分?”有人迫不及待,他们最关心还是分配。,四重保障,层层递进。”
江平涛竖起四根手指,“第一重,保底收益。农户流转的土地、山林,不管公司当年盈亏,先按市场价给租金或保底分红,这叫定心丸。”
“第二重,按股分红。公司盈利后,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剩下的可分配利润,按‘身股’和‘财股’比例分红。‘身股’分红体现公平,‘财股’分红体现投入。”
“第三重,劳务报酬。农户到公司基地、工厂干活,或者为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按市场价拿工资,多劳多得。这是大多数农户眼前最实在的收入。”
“第四重,效益奖励。对种植能手、技术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