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任巴楚县龙门镇(1 / 2)

巴楚县位于两江省东南部,长江自西向东横贯全境。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这里地势险峻,沟壑纵横。

作为国家级贫困县,巴楚的贫困不仅体现在经济数据上,更刻在每一道山梁、每一处崖壁之间。

龙门镇坐落在巴楚县最东端,扼守长江口却又不临江,被当地人戏称为“望江镇”。从县城到龙门镇,七十多公里的盘山公路比较难走,雨季时常有塌方断路。镇里十个行政村,散落在群山之中,有些村落至今未通公路,村民出入全靠双脚。2002年,龙门镇人均年收入不足八百元,是贫困县中的深度贫困镇,被称为“巴楚的盲肠”。

江平涛此次出任巴楚县县委常委、龙门镇党委书记,表面看与那些引进的科技副县长、博士挂职干部类似,但又有本质不同。

他来自省委办公厅,并且入了县委常委会,在巴楚县的重大决策中拥有一票表决权。

2003年1月10日,腊八节,江平涛正式走马上任。

清晨的巴楚县委大院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冬日的寒气透过厚实的外套直往骨头里钻。

江平涛提前二十分钟就在大楼下等候,他穿着深色夹克,手提一个半旧的公文包,站在花坛边观察著这座略显陈旧的县委大楼。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楼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外墙的水刷石已有不少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院子里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七点五十分,县委书记程兴甲和组织部长李有为从楼梯走下来。

“平涛同志,欢迎欢迎啊!”程兴甲快步上前,率先伸出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手的时长恰到好处,既显得热情又不显过分。

“程书记好。”江平涛微微躬身,接着与李有为握手,“李部长好。”

“平涛,我让县委办给你收拾了一间办公室,方便你到县里开会时办公休息。”程兴甲说话时,目光透过镜片仔细打量著江平涛,“虽然你的主战场在龙门镇,但毕竟是县委常委,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平涛上一世的记忆中,这位书记后来因在巴楚推行政策受阻,最终心灰意冷辞职离开了体制。

此刻的程兴甲,正与县长万尺明进行着激烈的权力博弈,且明显处于下风。

万尺明在巴楚深耕近二十年,从乡镇干事一步步做到县长,根基深厚,人脉如网。相较之下,程兴甲这个“外来和尚”难免显得势单力薄。

他的热情,很大程度上源于江平涛这张“游离票”——从省委办公厅空降,不属于巴楚任何派系,这一票对焦灼的县委常委会格局可能产生微妙影响。

“感谢书记关心。”江平涛微笑回应,语气平和,“虽然是常委,但我的主业还是龙门镇党委书记。能否挑起龙门镇这副重担,说实话我心里都有些忐忑。到县里开会时,如果没有休息的地方,我厚著脸皮也要到书记这里蹭杯热茶喝。”

这番话里藏着两层意思:其一,我的工作重心在龙门,无意过多卷入县里的纷争;其二,我对您的善意表示接纳,愿意保持良好关系。

程兴甲听懂了弦外之音,哈哈大笑:“好!我这里热茶随时都有,龙井、毛峰、普洱,想喝什么都有。随时欢迎平涛来品茶论道!”他转头对李有为说,“有为部长,平涛和我坐一个车,你在前面带路吧。”

“好的,书记。”李有为点头应道,目光在江平涛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平静的表情中读出更多内容。

程兴甲的专车是一辆半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车内干净整洁,副驾驶座位上放著一沓文件。江平涛坐在后排右侧,程兴甲坐在左侧。

“平涛啊,这一路要费些时间 ,我们正好聊聊。”程兴甲摇下半扇车窗,点了一支烟,“巴楚这地方,山多水少,地瘠民贫。全县四十二万人,去年财政收入才八千多万,不及发达地区一个乡镇。龙门镇更是难中之难,去年镇财政收入不到五十万,干部工资都要县里转移支付。”

车子驶出县城,开始进入盘山公路。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路面狭窄,会车时需要格外小心。

“龙门镇的问题,除了自然条件恶劣,干部思想保守也是个关键。”程兴甲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镇长梁地龙是本地人,在龙门工作了二十多年,对当地情况熟悉,但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前两任党委书记,一个干了十个月就申请调离,一个和梁地龙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出了点事。”

江平涛静静听着,目光投向窗外。山间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贫瘠的山地和零星散布的农舍。不少住屋还是土坯结构,屋顶覆盖著茅草或石片。

“梁地龙这个人,有能力,也真想为乡亲做点事,但作风比较霸道,喜欢自己说了算。”程兴甲继续道,“县委不是没考虑过调整他,但一来他在龙门根基太深,二来他和万县长关系不错。每次一提调整,总会有各种理由拖下来。”

“谢谢书记提醒。”江平涛转过头,“我会注意工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