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这一次，他没有被弹开。

那无形的防御机制，似乎在犹豫。它在感知赢战的气息——是人类，但又有混沌生灵的气息。是假的，但假得几乎像真的。

赢战继续走。

四步，五步，六步。

他走到了混沌源晶的面前。

伸手，触碰。

晶石冰凉，光滑如镜。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晶石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太浩瀚了，浩瀚到他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

经脉瞬间被填满，丹田瞬间被充盈，圣心和混沌源血疯狂跳动。

赢战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撑爆了。

但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这是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混沌源晶的力量，是混沌本源。

如果能吸收哪怕一小部分，他的实力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能帮他梳理体内混乱的源力，解决身体的问题。

他咬牙坚持。

力量不断涌入，经脉不断扩张，丹田不断充盈。

痛苦，但也在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

当混沌源晶的力量终于停止涌入时，赢战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皮肤，不再是普通人的肤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玉。

他的眼睛，瞳孔变成了灰金色，深邃而神秘。

他的气息，内敛到几乎无法感知，但若仔细感受，会发现那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混沌源晶缩小了一圈，但依然巨大。

赢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混沌之体？”

他喃喃自语。

不是混沌生灵的身体，但已经无限接近了。

混沌源晶的力量重塑了他的肉身，让他的身体拥有了混沌生灵的特质。

他现在，介于人类和混沌生灵之间。

是一种全新的存在。

赢战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记得答应过玄的事——带混沌源晶回去。

但他拿不走整块晶石，太大了。他只能取一小块。

他从晶石上敲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收入怀中。

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玄还在风暴中心等着。

看到赢战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真的拿到了？”

赢战从怀中取出混沌源晶的碎片，递过去。

玄接过碎片，手微微颤抖。

“混沌源晶……真的是混沌源晶……”

他抬起头，看着赢战。

“你的身体……变了？”

“吸收了部分混沌源晶的力量。”赢战道，“现在我的身体，介于人类和混沌生灵之间。”

玄点了点头。

“好。好。”

他将混沌源晶碎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灰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他身上的裂纹，开始缓缓愈合。那微弱的气息，开始逐渐变强。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当光芒散去时，玄已经变了模样。

他的皮肤不再是灰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他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气息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睁开眼，看着赢战，笑了。

“老夫欠你一条命。”

赢战摇头。

“前辈不用客气。我只是希望前辈能帮我诊断身体的问题。”

玄点头。

“把你的手给我。”

赢战伸出右手。玄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将一缕混沌之力探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玄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知道你体内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你的体内，有三股力量。”玄道，“一股是混沌之力，来自古苍的传承。一股是秩序之力，来自仙帝的传承。还有一股……是混沌源晶的力量。”

“这三股力量，本来应该互相排斥。但它们在你体内，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混沌和秩序是对立的，但混沌源晶的力量作为桥梁，将它们连接在了一起。就像一个三角形，三边互相支撑，缺一不可。”

“所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些眩晕和记忆碎片，不是力量排斥造成的，而是……”

他顿了顿。

“而是你正在觉醒。”

“觉醒？”赢战一愣，“觉醒什么？”

“混沌生灵的本能。”玄道，“你吸收了混沌源晶的力量，身体已经无限接近混沌生灵。”

“而混沌生灵，天生就能感知混沌海的记忆——那些混沌初开时的画面，那些无数纪元前的信息。”

“你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不是别人的，是混沌海本身的记忆。你之所以会眩晕，是因为你的身体还在适应这种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