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白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知道？”

墨曄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

回到家，江蕙把粽子分给大家。

按这边的习俗，拜过神的粽子，每个人都要吃一个，討个吉利。

何婉清拿起一个粽子，解开绳子，撕开粽叶。

糯米紧实，泛著油光，肉的酱色和蛋黄的橙红透出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咬了一口。

糯米软糯，肉香浓郁，蛋黄沙沙的，混在一起，好吃得让人眯起眼睛。

“好吃。”她点点头。

桐桐也抱著一个粽子，举到她面前：“爸爸，帮桐桐打开哇！”

墨曄低头一看

女儿怀里那个粽子，被两道绳子绑得严严实实的。

正是那个特供级粽子，

墨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接过来，帮她解开绳子，撕开粽叶。

里面的糯米，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巧克力融化之后渗进去，把小半边的米都染了色，黏糊糊的，看著就让人没什么食慾。

桐桐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见粽子打开了，立刻嚷嚷著：“爸爸给桐桐吃！”

墨曄把粽子递给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爸爸去上个厕所。”

桐桐接过粽子，乖巧地点点头：“爸爸快去快回哦。

墨曄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桐桐抱著粽子，“嗷呜”一大口咬了下去。

嚼。

嚼嚼。

嚼嚼嚼

她腮帮子蠕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何婉清在旁边看著，就见她女儿的小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惊恐。

桐桐跑到垃圾桶边，“噗”地一口全吐了出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粽子，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她把粽子翻过来，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好像想確认是不是粽子坏了。

但她失败了。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操作了一下，拿著粽子就朝何婉清跑过去。

何婉清蹲下来，看著她举著那个黑乎乎的粽子凑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桐桐？”

桐桐把小脸凑过来，一脸孝心满满的样子，把粽子往她嘴边递：“妈妈，给你吃第一口！”

何婉清眼睛一眯。

她刚才亲眼看见桐桐把粽子吐进了垃圾桶，还看见她把粽子换了一头。

这是想让自己吃她没咬过的那一边？

然后甩给自己？

“妈妈不吃，”她面无表情地说，“桐桐去给爸爸吃。”

桐桐小嘴一瘪：“爸爸去上厕所惹妈妈先吃嘛先吃嘛～”

她一脸希冀地看著何婉清，眼神里满是期待。

何婉清继续面无表情：“桐桐，这个粽子是不是不好吃？”

桐桐脸上的小表情瞬间维持不住了。

她慌乱地摇摇头，声音却虚了不少：

“不是噠！桐桐还没有吃呢！”

何婉清：“撒谎不是好孩子。”

桐桐一听，小脚踢了踢水泥地，终於老实交代了：“妈妈，这个粽子不好吃” 何婉清气笑了，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脸蛋：“那你还给妈妈吃？”

桐桐咧著小嘴，理直气壮地说：

“老师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哇！桐桐觉得粽子苦苦的，就给妈妈吃，让妈妈当人上人！哎嘿嘿”

何婉清满脸黑线。

这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那桐桐为什么不吃？”

桐桐理所当然地说：“桐桐不喜欢吃苦苦的东西，而且桐桐不想当人上人。”

何婉清：“那你想当什么？”

桐桐挺了挺小胸脯：“桐桐当大姐大就可以惹～人上人让別人当吧！”

何婉清竟然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

这时，江蕙在旁边收拾东西，隨口说了一句：

“不好吃就放那个小桶里，晚上拿去餵鸡。”

桐桐一听，二话不说，拿著粽子就“噠噠噠”跑过去，“咚”地一声丟进了桶里。

那动作，那速度，生怕慢一秒粽子就会长腿跑回来。

何婉清看著她小腿轮得飞快的背影，心想这得是多难吃，才能让这小馋猫嫌弃成这样。

桐桐丟完粽子，拍拍小手，小脸上还带著一丝心悸。

她站在桶边，盯著那个被她拋弃的粽子看了两秒，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蹦蹦跳跳跑回厨房，又拿了一个新粽子出来。

“妈妈，帮桐桐打开！”她把新粽子举到何婉清面前，小脸上又恢復了馋嘴的模样。

何婉清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接过粽子，撕开递过去：“快吃吧，小馋猫。”

桐桐接过粽子，“嗷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呀！”

何婉清看著她那副模样。

这孩子，心是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