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的工作还挺好奇的。
何婉凝长嘆一口气,开始讲述她那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办案经歷:
“委託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偷电瓶车被逮了。
案情简单,证据確凿,我就是走个程序,爭取个从轻处理。”
“一开始挺顺利,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態度良好,悔罪意愿强烈。我都准备做最后陈述了”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悲愤:
“结果!警察隨口多问了一句:『你偷电瓶车换来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我那委託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特別老实地回答:『拿去嫖娼了。』”
何婉清:“?”
墨曄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
后座,桐桐眨巴著大眼睛,虽然听不懂“嫖娼”是什么意思,但从小姨的语气里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何婉凝继续哭诉:“警察一听,来兴趣了,又问:『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的?』”
“他说:『別人带我去的。』”
“警察又问:『怎么认识的?』”
“他说:『赌博认识的。』”
何婉凝说到这里,简直要抓狂:
“然后!然后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从赌博说到欠高利贷,从高利贷说到帮人收债。
从收债说到打架斗殴,最后最后说到五年前一桩没破的伤人案!”
“我坐在旁边,眼睁睁看著他把自己从『治安拘留』聊成了『刑事案件嫌疑人』!”
“我想让他闭嘴啊!我眼神都快瞪抽筋了!可警察就坐在对面,一直盯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何律师,你当事人挺能聊啊』!”
“我敢开口吗?我不敢啊!”
何婉凝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满是生无可恋:
“这次我可能要成为律师界的耻辱了。
出道第一案,把委託人从拘留所送进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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