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如墨,裹挟著刺骨寒意;两枚獠牙破唇而出,越长越尖,越长越长,仿佛要撕裂整张脸!这分明是五十年积压的痛楚,在诗雅死去那一瞬轰然炸开,硬生生将沉睡的尸力逼至巅峰!
须知,自将臣之后,血脉代际并非战力铁律!
真正点燃僵尸之力的,是情绪——极致的爱,或焚尽理智的恨!
莱利本就是活过两千余载的三代尸王,根基之厚,远超常理。若非这五十年来他滴血未沾、刻意压制本能,此刻爆发的威势,怕是要再翻一倍!
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依旧可怕得令人窒息——诗雅之死,像一根引信,引爆了五十年压抑的苦海。痛有多深,力就有多狠!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夜空,莱利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直扑林渊面门!
太快了!
林渊眉峰一凛,脚下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燕掠起——就在他腾空刹那,莱利铁拳已至,拳风擦着衣角呼啸而过,身后三棵碗口粗的梧桐应声断作两截,木屑纷飞!
一击落空,莱利毫不迟滞,右腿横扫如刀,自上而下劈向林渊肩胛!
林渊拧腰侧身,险险避开,却见莱利一脚跺实地面——“咔嚓”一声巨响,水泥路当场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米,碎石激射,尘雾腾空!
三代尸王,凶悍至此!
马小玲心头一紧: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拆楼!速度、力量、硬度,全然碾压她见过的所有尸变者!
近身?绝不能近身!
僵尸一爪能掀翻卡车,一撞可撞塌砖墙。驱魔师纵有灵力淬体,血肉之躯也扛不住千钧重击——挨上一下,骨头必成齑粉!
莱利强成这样林渊会不会吃亏?
她咬牙冲上,想替林渊分担压力。
可刚迈步,莱利竟猛地调转方向,嘶吼著朝她疾冲而来,獠牙森然,杀气扑面!
马小玲不慌不忙,指尖一扬,一张朱砂符纸迎风而燃,清叱出口:“龙神敕令,祝融借法,焚邪诛秽!”
灵力奔涌,符纸化作赤红火球,裹着灼浪直轰莱利胸口!
“轰——!”
烈焰轰然爆开,热浪翻卷,连空气都扭曲变形,温度高得足以熔铁铸钢!
马小玲本就没指望一击毙命,只求烧他个措手不及——只要皮肉焦烂、动作迟滞,自己便算拖住了他!
谁知火光未散,一道黑影已裹着浓烟破焰而出!
正是莱利!
非但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未燎焦,反倒是双目更赤、速度更疾,獠牙暴涨寸许,挟著腥风直噬马小玲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渊如鹰隼俯冲而至,凌空旋踢,纯阳真劲灌注脚尖,狠狠踹中莱利肋下!
“砰——!”
巨响炸开,莱利整个人如炮弹般横飞出去,“哐当”一声撞进路边一辆轿车,车身瞬间凹陷、油箱爆燃——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条街!
可林渊与马小玲谁也没松一口气。
火光里,那道身影正缓缓踱出。
莱利!
衣衫焦黑褴褛,左颊被气浪燎出几道血痕,嘴角溢血,显然是被那一脚重创。
但他站得笔直,眼底幽光浮动,冰冷、暴戾、毫无波澜,像一头刚舔完伤口的孤狼,正重新锁定猎物。
“莱利,念在旧情,我已容你两次。”林渊缓缓抽出轩辕剑,剑锋映着火光,寒意刺骨,“再不停手——今日,我不留活口。”
三代尸王,一旦失控,便是人间浩劫。
若他执迷不悟,林渊唯有挥剑斩厄——这一剑,势必见血,绝无回旋!
对疯子讲道理,是仁慈;对疯子手下留情,是愚蠢。
莱利喉咙里滚动着低吼,下一秒,再次化作黑影暴起扑来!
这一次,林渊弃了御剑之术——飞剑再快,也追不上莱利的残影;稍一分神,便是生死之差!
他攥紧轩辕剑,迎著那道狂暴身影,正面撞去!
“锵——!”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两道人影擦肩而过!
林渊衣袂未乱,呼吸未滞;
莱利胸前却赫然裂开一道深长血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从锁骨斜划至小腹!
伤口细长如刀刻,却未深及骨髓。
莱利的皮肉竟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连表层防御都未曾彻底撕裂!
三代僵尸的躯体强度,竟能强横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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