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世代镇守的天命便不容退让——她非去不可。
一旁林渊却面色凝重,指节无声叩著桌面。
天使之泪本该在第二部才浮出水面,如今提前现身果然,自己的到来,已成了撬动命运齿轮的那根杠杆。
越搅越深,越看越有意思。
林国栋适时补充:“马小姐,它们并非僵尸,而是吸血鬼。”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天使之泪’是我从黑市商人手里收来的。原本只当是传说,谁料昨夜十八名安保,尽数毙命于展厅之内——唯独宝石完好无损。”
“明天是最后一次公开展示。若他们真图谋此物,今晚或明日清晨,必有动作。”
他目光坦荡:“日东愿付三百万港纸,恳请两位助我们渡过此劫。”
话音刚落,马小玲已干脆点头:“接了。”
一半为职责,一半为钞票——两者都不容辜负。
林国栋当场递过一张一百万支票,顺带将展馆地址、布防图、监控时段一并交予她。
林渊垂眸扫过支票,指尖一顿,忽而冷笑。
山本一夫果然是你。
呵,他在冬京亲手备下的那份“厚礼”,不知对方可还安好?
翌日,港岛会展中心核心展区。
“不是让你陪珍珍去逛街?这儿有我顶着,绰绰有余。”
马小玲站在林渊身侧,目光掠过穿梭的人流,神色平静如常,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昨夜告别林国栋后,两人顺道回了嘉嘉大厦。王珍珍正坐在客厅翻杂志,抬眼瞧见他们并肩而立,笑容微滞。
上次她莫名昏厥醒来,母亲竟一口咬定她和林渊“已有进展”,可话到嘴边,又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厘不清来龙去脉。
她望着林渊与马小玲之间自然熟稔的气场,指尖慢慢蜷紧,最后只轻轻放下杂志,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马小玲和王珍珍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早就在岁月里酿成了陈酒,浓得化不开。眼见珍珍垂眸转身、背影单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喉头一哽,还是把林渊推了出去:“你去陪她吧——会展中心的事,我一个人能兜住。”
话音刚落,她就咬住了下唇。可林渊压根没犹豫,斩钉截铁回了一句:“我必须去。”
马小玲没再开口,只把指尖悄悄掐进掌心,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却在心底悄然浮起。
林渊清楚林国栋背后站着山本一夫,更明白这趟展会绝不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放任马小玲孤身闯进龙潭虎穴?
“切,谁稀罕来这儿!”林渊斜睨她一眼,语气又硬又冲,“要不是怕你把展子搞砸,连累我名声扫地,我才懒得蹚这浑水!”
若不是这小财迷前脚刚点头答应林国栋,他后脚压根不会现身。这局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阴冷算计,真要查,他本该像影子一样潜入,哪会大摇大摆站在聚光灯下,任人打量?
他目光扫过墙角那只不起眼的摄像头——瞳孔微缩。若他没猜错,此刻山本一夫正坐在监视屏前,目光如刀。
“boss,他好像察觉我们在盯他”
碧加盯着屏幕里林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头一跳。这到底是真看破了,还是纯属巧合?她拿不准。
她身前,山本一夫眯起眼,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林渊,天使之泪出来了!”
马小玲忽地拽住他袖口,声音轻却绷着劲儿。两人齐齐抬眼——展台中央帷幕徐徐滑开,一枚澄澈如蜜、流转微光的黄色宝石静静躺在防弹玻璃罩内,正是传说中的天使之泪!
“待会儿真会有僵尸冒出来?”
“我们马家祖训,就是斩尽将臣及其血脉。可说实话,打小练到大,我连将臣后裔的影子都没摸著过”
她嗓音微紧,不是怕,是心口发烫、手心微潮,像极了高考前夜攥著准考证,在考场外踱步的考生——十年磨剑,只为这一击,可真站到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马小玲亦如此。苦修半生,就为等这一天;可除了一具铜甲尸,她连活蹦乱跳的僵尸都没亲手镇过。如今线索直指将臣血脉,心跳快得几乎撞上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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