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专克阴秽,一沾即蚀!
此时她悬于半空,无处卸力,无器可挡,连退路都被封死。
金甲尸狰狞面孔近在咫尺,刀锋映着她苍白的脸,那抹锋锐正急速逼近她颈间细嫩肌肤
绝望如墨,悄然漫上眼角。
对不起,林师兄我终究没守住那一炷香
时间仿佛凝滞。她心中竟无惧意,唯有一片澄澈宁静。
不知你听闻噩耗,会不会怔住片刻?
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想到从此再不能见那人身影,她鼻尖微微发酸。
眼看小天师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金虹光骤然撕裂空气,狠狠撞在金甲尸胸口——那具铜浇铁铸般的躯体竟被硬生生掀飞数丈!而她整个人也如断线纸鸢般坠落,却稳稳跌进一个温厚坚实的臂弯里。
正是林渊!
“林林师兄?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耳畔是少年清朗的呼吸,怀里是久违的暖意,小天师霎时脸颊滚烫,心跳乱得像揣了只受惊的雀儿,连话都说不囫囵,活脱脱一只被顺毛摸懵的小猫。
天师血脉,向来高不可攀。她在龙虎山是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出门在外更是人人退避三舍、垂首躬身,连多看一眼都算失礼。长这么大,别说依偎男子怀中,便是与同龄男子并肩走三步,都从未有过!
林渊低头瞧着怀中这团手足无措的娇软,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故意拖长声调逗她:“怎么?我来救你,你倒不乐意?”
“不不是!”她慌忙摇头,耳尖红得滴血,“林师兄能来,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劈开寂静,金甲尸踏碎山岩扑来,可刚逼近三步,便被林渊周身迸发的凛冽剑气逼得顿住脚步,喉间低吼嘶哑,竟显出几分忌惮。
小天师仰起小脸,眸子湿漉漉的,像蒙着晨雾的山泉,歉意几乎要溢出来:“对不起林师兄,我没守住那一炷香。”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蝶翼,眼睫微颤,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那点未兑现的承诺,比刀割还让她难受。
话音未落,她周身澎湃灵压倏然溃散,身形也如水墨晕染般悄然变化:纤细腰肢收束,眉眼稚嫩起来,一身青衫瞬间宽大,衬得她愈发玲珑娇小,活脱脱一个十五六岁的瓷娃娃。
唯有一双眼睛没变——依旧水灵灵、亮晶晶,盛满委屈与依赖,巴巴地望着林渊。
天师真元耗尽,血脉之力退潮,她便自动显出了本相。
林渊看得心口一软,抬手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笃定:“你撑到这一刻,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她乖乖点头,唇角悄悄翘起,方才的闷气早被这阵暖风卷得无影无踪。
林渊将灵力枯竭的小天师轻轻扶至安全处,转身望向那头金甲尸——
果然非同凡响!银甲尸在他剑下尚能崩裂,这金甲尸却只被斩开寸许皮肉,伤口边缘泛著暗金光泽,竟似熔金浇筑而成!
他神色微沉,可一旁的小天师却怔住了。
她缠斗半晌,深知这具尸骸何等难啃:龙虎山十二道镇尸秘术轮番上阵,最强一击也不过将它震退数步,连道深痕都留不下!
可林师兄随手一剑,便破其甲胄如裂朽木——这份手段,岂止是厉害?分明是深不可测!
她望着林渊背影的眼神,不知不觉又添了一层亮晶晶的崇拜。
金甲尸终于按捺不住,仰天狂啸,裹挟腥风猛冲而来!
林渊却冷笑一声——再硬的壳,也有裂缝。
他指尖疾掐剑诀,半空盘旋的飞剑嗡然长鸣,化作一道银线,直刺金甲尸空洞左眼!
眼窝乃尸身最脆弱之处,纵是金甲,被剑锋贯入,也必遭重创!
电光石火间,金甲尸竟横刀格挡——
“锵!”
金铁交迸,火星炸裂!
飞剑快若惊鸿,它却能在毫秒之间举刀封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林渊瞳孔微缩:果然是归葬武士出身,生前刀法已臻化境,死后仍存杀伐直觉!
呵,一柄刀能挡,三柄呢?
他袖袍一振,三道寒芒破空而出,呈品字形疾袭而去!
金甲尸虽力拔山兮,却笨重如山,躲无可躲,只得抡起双刀硬接——
“锵!”
青钢刀荡开第一剑;
“锵!”
金纹刀磕飞第二剑;
第三剑却如毒蛇吐信,直贯左目!
正是五帝金钱剑——剑身古钱纹路灼灼生辉,瞬间没入眼眶深处!
“嗷——!!!”
金甲尸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整座山涧为之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可它竟未倒下!反而弃刀不用,双爪猛地攥住剑柄,发力狠拔!
关节灵活如生人,哪还有半分僵尸模样?
可刚一触剑身,它枯藁十指便腾起滚滚黑烟,皮肉滋滋作响,焦臭弥漫!
五帝金钱剑乃阳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