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谁?
马小玲霎时脸烧得滚烫,万万没料到他此刻现身,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王珍珍却朝她俏皮地挤了挤眼,无声一笑:瞧见没?说人坏话,当场被抓包!
屋内空气一下子活泛起来,笑声如风拂过水面,粼粼荡开
三人歇了一夜,次日便搭机返程,直飞港岛。
第二日傍晚,求叔家。
林渊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求叔的老巢。
“求叔,给您捎了瓶好酒,快尝尝地道不地道!”
他熟门熟路钻进电玩城,把一瓶清冽的曰本清酒往求叔桌上一搁。
角落灯下,求叔正伏案画符,笔锋凌厉,乍见林渊推门进来,眼角顿时舒展开来:“哎哟,小渊回来啦?人平安就好,买啥酒,多破费!”
嘴上埋怨著,脸上那股子欢喜劲儿却藏都藏不住。
正说著,门口又晃进两个身影。
“老板,打烊啦,想玩游戏明天再来哈!”
求叔头也没抬,随口就喊。
“求叔,是我。”
声音一落,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已踏进门来。求叔抬眼一看,立马乐了:“哟!天佑来啦?”
况天佑牵着个圆脸小胖墩,七八岁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正是况复生!
“林大哥!”况复生一眼认出林渊,撒腿就跑过来,小短腿蹬得飞快。
林渊笑着蹲下,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小子,按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叔叔了。”
况复生立马拧著小眉头躲开他的手,仰起脸气鼓鼓:“我才不喊!论年纪我比你老多了,我才是你前辈!”
林渊朗声大笑:“行行行,你老,你最老——可你这小豆丁,偏生最会耍赖!”
况天佑望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当年复生被咬时不过六七岁,懵懂无知,这些年一直以孩童之躯活着,心性也始终停驻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可自己性子沉闷寡言,让复生常年守着这份安静其实,苦的何止是孩子?
“阿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港岛了,上回的事,还一直没好好谢你呢!”
况天佑一眼就认出了林渊,快步迎上前去——上回押解韩百涛那档子事,若不是林渊出手相救,他早被那疯子反咬一口,哪还能站在这儿喘气?
“举手之劳罢了!”林渊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这都晚上七点半了,你们爷俩跑求叔这儿来,是有什么急事?”
他心里纳闷:自己是来补几叠黄符的,况天佑又图个啥?
况天佑一拍脑门,这才记起正事,赶紧朝求叔拱了拱手:“求叔,又得劳烦您老了——帮我和复生换个新落脚点;再给这小子挑个新学校。”
他们父子是不老不死的僵尸,隔三岔五就得挪窝、换身份,否则迟早被人看出端倪,捅出大篓子。
求叔眉心一拧:“房子好说,托人盯两天就有消息;可上学这事难!小学门槛高,手续杂,我得先打点打点。”
况复生立刻蹦出来嚷嚷:“不用不用!求叔,我真不想念书啦!”
他早把小学二年级念成了“终身制”,整整二十多年没升过级,课本都翻烂三套了。
“不上学?那你想干啥?”况天佑嗓音一沉,眼神却锐利如刀,“活成一块石头,日复一日数着秒过日子?你熬得住,时间可熬不住你——它会把你一点一点啃空,直到疯掉!”
况复生顿时蔫头耷脑,肩膀垮了下来。
就在这当口,墙角阴影猛地一颤,阴风卷起,一道灰影倏然凝成形!
是个中年男鬼,叫阿胜,无主孤魂一个,却是求叔在阴间最信得过的耳目,替他跑腿传话、查人问事,从不含糊。
“阿胜?今儿怎么有空上阳间串门?”求叔直截了当。
阿胜刚现身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林渊一眼——不知怎的,这位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威压,连靠近都不敢。
“求叔,您托我找的人找到了!在东区医院,206病房可人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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