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林渊却毫发无损,连袖口都不曾沾上一星尘灰、一道褶皱!
此前二人竟全然未察这些异象,此刻细想,脊背顿时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这林渊,强得根本不像活人!
渐渐地,孔雀大师望向他的目光里,悄然添了一抹压不住的敬意与震愕:
敬他一人独闯凶宅,摧枯拉朽般掀翻邪祟根基,硬生生把伽椰子逼出藏身之所;
愕他这般年纪,竟能养出如此沉厚凛冽的气机,仿佛天生为镇煞而生!
林先生这般修为,这般根骨,自己请他来,当真是这辈子最清醒的一次抉择!
而那位伊势巫女晴明柚子,此时早已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锁住林渊——
这少年不仅天赋卓绝,身手诡谲,眉目间更似蕴著山月清辉,轮廓利落得令人心颤!
这般人物,整个曰本,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心头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澜,像春水初漾,悄无声息,却难以平复。
林渊却对满场或钦佩、或错愕、或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将视线稳稳落在藤原大神官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出手可以,但——你拿什么换?”
他与孔雀大师早有约定:此行只为逼邪现形,收尾之事,概不接手。
谁知话音刚落,藤原大神官眉头骤拧,正色道:“斩妖除魔,本就是通灵者立世之本!若任伽椰子脱困而出,不知多少寻常百姓将血染横祸!”
“修道之人,岂能坐视苍生于危难而不援手?”
“林先生若肯援手,三宫一寺必奉你为上宾,天下修行者亦将传颂你的义举!”
他声调铿锵,语气炽烈,俨然一位手持天命、舌绽莲花的布道者,句句裹挟大义,直往人心深处撞。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林渊已转身迈步,衣袂轻扬,竟是说走就走!
呵!
若在华夏,他未必不肯搏一把,拼着受伤也要把伽椰子钉死在此地。
可这是曰本——
拿命去救异国百姓?这等圣人行径,恕不奉陪。
见软话不管用,藤原大神官只得硬著头皮上前,苦笑拱手:
“林小友且留步!老朽听闻孔雀大师是以封魔结界之术为酬,请动阁下相助。老朽身无他物,愿以这本《飞剑御流术》相赠,请林小友出手诛邪!”
话落,他双手捧出一册泛黄古卷,纸页微脆,墨迹苍劲,正是那门威震热田神宫的秘传剑典!
方才那柄劈开鬼阵的飞剑,便是依此术催动——其凌厉之势,谁人亲眼见过,谁就忘不掉。
谁料藤原竟真舍得交出这等镇宫之宝!
孔雀大师当场怔住,脱口而出:“藤原大神官!此术乃热田神宫代代严守的禁术,您这”
藤原只轻轻摆手,神色凝重:“事态至此,唯有仰仗林小友。若让此獠遁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肃然,周身再度浮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恍若神坛降谕。
孔雀大师顺势望去——废墟中央,一团浓稠如墨的青怨正疯狂聚拢,翻涌升腾,顷刻间遮蔽天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毫无疑问,真正的伽椰子,就要破茧而出!
他心头猛沉:这般滔天怨气,所化凶物必然暴戾绝伦。即便全员巅峰状态,胜负亦难料,何况眼下?
此时众人中,孔雀大师与伊势巫女灵力几近枯竭,短时内休想恢复;藤原大神官则因强催飞剑,精血大损,战力十去其九——年逾古稀之躯,怕是连寿元都折损了数载;山野半藏更是横尸当场。
唯独林渊,气息沉稳,眼神清明,仍是全场唯一还能握剑的人。
刹那间,那本《飞剑御流术》的分量,在孔雀大师心里,已远不如眼前这遮天蔽日的青怨来得沉重——活命要紧,哪还顾得上秘术外泄?
藤原大神官也盯着林渊,眼皮直跳:那册古卷已被他翻过三分之二,书页哗啦作响,速度越来越快!
藤原喉头微动,心下暗急:这小子该不会真打算一目十行扫完,再合上书、拱手告辞吧?
冷汗刚沁出来,他再也按捺不住,轻咳两声,意在提醒:行与不行,给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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