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雷未至,威压先临——那层金光结界竟像被热刀切开的薄冰,“咔嚓”一声脆响,寸寸崩解!
“轰隆——!”
九霄炸裂,天怒倾泻!
雷光劈落大地,硬生生撕开一个三米见方的深坑,黑黢黢不见底,仿佛大地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这时,林渊才提着五帝金钱剑,缓步踱出,衣角未扬,发丝不乱。
全场死寂。
众人僵在原地,眼珠都不会转了,活像庙里刚上完漆的泥塑!
谁也没料到——能引动天罚、召来紫雷的,竟是这个年轻人!
“咕咚。”
半晌,孔雀大师盯着眼前那口幽暗深洞,喉结狠狠一滚,吞下一口发干的唾沫。
差一点就灰飞烟灭了!
连魂都来不及散,直接被天威碾成齑粉!
他抬眼看向林渊——那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劈开天地的不是雷,只是拂了拂袖上浮尘。
孔雀大师心头猛地一颤:
能御天雷者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天师?
他立刻垂首,目光不敢再抬,生怕林渊指尖一动,又是一道紫电劈来!
也难怪他失了方寸——林渊这一路,哪一招不是震得人肝胆俱裂?
先是温泉酒店,只一喝,便把初春从结界深处硬生生逼了出来,灵压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是禅杖断裂——那可是里高野代代相传的天师法器,竟被一剑劈成两截,断口焦黑如炭;
更别说方才那一记煌煌天雷,撕云裂地,连天都为之变色!
桩桩件件,无不指向一个可能——此人,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天师!
天师与地师,只差一阶,却如云泥之别。
前者敕令鬼神,后者仅驱小祟;前者翻手为云,后者尚需借符借势。
孔雀大师哪敢招惹这等存在?
他刚想开口认错,喉咙刚动,林渊却已抬脚,轻轻一跺!
“噼啪——滋啦!”
深坑中电蛇狂舞,万千银弧暴起,瞬间缠上孔雀大师全身!
焦糊味腾起,他浑身抽搐,黑烟直冒,话未出口,人已翻白晕厥。
天雷余威尚且如此,何况本体?
孔雀大师一倒,场上只剩初春与马小玲。
初春趁马小玲目光还钉在林渊身上,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黑烟,朝后疾退——想逃!
可这次,她没能溜掉。
马小玲手腕一翻,三张黄符破空而出,“啪啪啪”钉在她退路上,灵光爆闪,封死所有缝隙!
马小玲冷声喝道:“初春,住手!真要我打散你魂魄,才肯罢休?”
初春却理也不理,只猛地扭头盯向林渊——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惊惧,和二十年前在温泉酒店被山本一夫杀死时一模一样!
怨气陡然翻涌,黑雾暴涨,她整个人扭曲变形,化作青面獠牙的厉鬼之相!
“你们全是魔鬼!一个都不干净!”
黑气翻腾如沸水,裹着她形如罗刹,凶煞冲天。
当年爱人手刃自己,早已让她心死如灰,不信天地,不信人心。
眼下林渊与马小玲双双压境,自知无路可退,彻底疯魔!
劝无可劝,马小玲不再废话,降魔棒高举过顶,带起一道凌厉劲风,直劈初春肩颈!
这一击快如惊鸿,初春纵有鬼速,也绝难避开!
若砸实了,必能震散附体阴魂,逼她离王珍珍之躯!
千钧一发之际——初春竟主动弹出王珍珍的身体!
王珍珍当场昏厥,身体却因惯性朝马小玲猛撞过去!
马小玲急收棒势,伸手去扶——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一道白影闪电般掠过!
那件素白和服如活物般缠上马小玲腰身,瞬间收紧、勒紧、裹牢!
马小玲,被初春夺舍了!
关心则乱——她太在意王珍珍,反而给了初春可乘之机!
“哈哈哈!你不是要收我?那我便钻进你身子,看你如何自个儿收拾自己!”
初春狂笑不止,声音嘶哑癫狂,已被怨气啃噬得理智尽失。
“锵!”
降魔棒再度出鞘——却由马小玲的手举起,棒尖直指她自己天灵盖!
好在马小玲神识未全溃,仍在体内死死挣扎,与初春激烈争夺躯壳主导权。
可即便如此,局面也已岌岌可危!
马小玲遇险,林渊岂能袖手?
可刚一逼近,马小玲反手就是一棍横扫,劲风扑面,逼得他不得不侧身疾退!
这比当初初春附身王珍珍时,凶险百倍!
那时初春只是凡人之躯,纵有怨气加身,也掀不起大浪;
如今上的是马小玲——一名真正修士,筋骨藏力,灵脉贯通,再被厉鬼操控,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
既要护她周全,又要制住初春,谈何容易?
林渊袖中符纸连弹,三道黄符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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