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妖驱邪,各凭真章!
林渊却只斜睨她一眼,嗓音清冷如刀:“降妖驱邪,各凭真章。鬼是我灭的,要怨,就怨你出手迟了一步,道行差了一截。”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离去,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马小玲张了张嘴,可那背影已拐过街角,只剩她原地跺脚,咬牙低吼:“抢活的混账!再撞见你,非让你尝尝我的新符不可!”
嘉嘉大厦前,马小玲把车锁好,踢著碎步往楼里走。
“哼,还‘技不如人’?行啊,有本事别在我眼皮底下晃悠,不然——”她攥紧包带,嘟囔声像炒豆子似的噼啪乱响。
这时,大厦门口停著辆蓝白相间的小货车,几个搬家公司的人正扛着藤编箱、老式五斗柜,一趟趟往里送。
马小玲驻足一瞥:谁要搬进这栋老楼?
嘉嘉大厦住户本就稀疏,多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她刚迈过斑马线,就瞧见王珍珍——房东的女儿、自己从小掐著耳朵长大的死党——正倚在玻璃门边冲她挥手。
“小玲回来啦?”王珍珍笑眼弯弯。
马小玲强扯出个笑脸:“珍珍,这谁搬家啊?动静不小。”
王珍珍立刻凑近,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求叔介绍来的!而且——”她故意拖长调子,“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真有这么俊?”马小玲耳朵竖了起来。
王珍珍托著腮,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不是嘛!眉骨高、下颌线利落,连搬箱子都像拍电影喏,我特意把你家对面那套腾出来给他住!”说完朝马小玲挤挤眼,两人顿时笑作一团,笑声清亮得惊飞了檐角两只麻雀。
马小玲心情一下子拨云见日,挽著王珍珍胳膊往回走。
恰在此时,货车后厢门“哐当”弹开,一人拎着深灰行李箱跳下车。
卡其风衣裹着挺拔身量,肩线利落,步子沉稳,单是那个背影,就叫人下意识屏息。
王珍珍眼睛倏地一亮,拽著马小玲袖子直指:“快看快看!就是他!你对门那位!”
马小玲顺她手指望去——
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这身形、这走路的劲儿怎么像极了刚才菜市场里那个提龙虾的混账?
真是他?!
那个抢单、嘲讽、连句道歉都没有的林渊!
林渊全然不知身后有人咬牙切齿。他安顿好行李,便朝街尾最大的菜市晃去。
他是从茅山下来历练的,来港岛投奔师叔何应求。
生父是茅山嫡传,何应求的师兄,当年为护师弟殒命于一场凶煞围袭,只留下幼年的林渊。
何应求将他抱回身边,亲自教养,三年前又亲手送他上山修习——每月雷打不动去看他,逢年过节必捎一坛自酿黄酒。这份情分,早不是叔侄,胜似父子。
今儿乔迁,求叔要来吃饭,林渊自然得备足硬菜。
再说——兜里刚揣著一笔厚实酬金呢!
犒劳自己一顿,天经地义!
他步子轻快,直奔菜市东北角——那里不卖青菜萝卜,专聚山海奇珍。
半米长的澳洲龙虾?拎走!
凌晨空运、雪花纹路密得能照镜子的神户和牛?切两斤!
长白山雪线以下采的野生秋菇?包圆!
不过片刻,他拎着鼓囊囊的纸袋返程,袋口还透出龙虾鲜红的钳尖。
就在大厦转角,猝不及防撞见一张气鼓鼓的脸——
马小玲。
她瞳孔一缩,目光死死黏在那只巨螯上。
顶级澳洲龙虾!
单这一只,够她省吃俭用仨月!
再低头看看自己塑料袋里蔫头耷脑的油麦菜和三块钱一斤的鸡胸肉
委屈瞬间涌上鼻尖。
这混账抢了她的活,转头就拿本该属于她的钱挥霍?!
她可是驱魔师,不是铁打的!光是今天那套定魂阵,符纸朱砂加起来就抵得上半月工资。
阵法用了,钱没到手,等于白忙一场。
可眼前这人,买起龙虾跟买白菜似的
马小玲指甲掐进掌心,心里那点怨气,“噌”地又窜高一截。
“气死我了!”
马小玲“咚”一声陷进沙发,抱枕被她揉得变形。
王珍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著面粉,笑着扑过来搂她肩膀:“哎哟,我们小玲谁惹你了?脸都气成小包子啦!”
“还能有谁?姓林的!”马小玲翻身躺倒,声音闷闷的,“抢我生意、踩我道行、现在还拿我该得的钱大鱼大肉——”
她越想越堵,胸口像塞了团浸水棉花。
“林先生?”王珍珍愣住,“他今早才搬来呀,连茶都没喝上一口,怎么就得罪你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清脆又急促,像两颗小石子砸在瓷盘上。
王珍珍刚张嘴想宽慰马小玲几句,那声音就劈头盖脸地闯了进来。
她一愣,赶紧小跑着去开门——门一拉开,求叔就站在那儿,笑呵呵的,身后还立著那个她先前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