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香烟在指间慢慢烧着,烟雾在天花板下面聚成一团,被车厢里的暖气吹散。他在想那个叫樱子的女人。她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右手食指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写字的茧,是扣扳机的茧。
他见过很多只那样的手。
每一只都曾经在某个时刻对准过他。有些开了枪,有些没有。但不管开没开枪,那些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的主人,都死了。
火车在铁轨上晃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摇着他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车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雪花从灰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被灯光照亮的铁轨上,闪了一下光,就被车轮碾过去了。陈默把烟掐灭在窗沿上,闭上眼,听着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他的脑子里有三个画面在慢慢地转着——樱子举起茶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樱子放皮箱时在行李架横杆上多按了一下的手掌,樱子转身离开时那个逆光的、看不清表情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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