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扫荡。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陈默的耳朵里。他在居留民团酒会上偷听到松本和那个少佐的对话时,他们说的就是三月上旬的扫荡。现在山本的秘书亲口说了同样的话——不是“可能”,是“好像”,用一个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一个确定的信息。这是女人在有心事的时候最常用的说话方式,用不确定的语气来降低信息的突兀感,让对方在不设防的情况下接住它。
“春季扫荡?什么春季扫荡?”陈默的语气很平淡,像一个对军事不感兴趣的普通商人随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太清楚。”中村幸子摇了摇头,“好像是苏北那边,共军活动很猖獗,大本营决定提前行动。”
陈默没有追问。追问会显得太关心,太关心会显得不正常。他低头吃了一口米饭,嚼得很慢,让中村幸子以为他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但她显然不想让他失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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