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雪宁,”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山本说会派人查……你说,他会查到吗?”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风,不知疲倦地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东京冬夜的寒意,吹在他的手背上,也吹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中村走了。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他忽然想起师父老周说过的话——“干咱们这行的,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那是证据。可在这个世道,证据有什么用?没有人在乎一个中国人的死活。
夜里,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铁皮天花板,灰漆,有几道裂纹。他盯着那些裂纹,忽然想起在东京的这些日子。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眼睛,那些人的话。他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他睡着了。这一夜,他梦见自己站在东京的街头。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他们看着他,不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下。他转过身,没人。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醒了。窗外,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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