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种面子。”
陈默懂了。他是一块砖。搬得好,山本将军就能敲开那扇门。搬得不好,山本将军就把砖扔了,换一块。
两人上了车。车开出陆军省,驶上那条宽阔的大道。陈默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光秃秃的银杏树,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楼房,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他忽然想起老许的话——“到了东京,你是孤军。没有支援,没有后路,没有退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缕头发还在,软的,凉的。
下午,佐藤带他去见了几个军需省的人。那些人比陆军省的更傲慢,问的问题也更刁钻。陈默一个一个回答,不急不慢,不卑不亢。那些人看着他,目光从怀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说不清是什么。
傍晚,两人回到会所。陈默上了楼,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东京。太阳快落山了,金色的光照在那些灰白色的屋顶上,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照在他脸上。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缕头发。
“雪宁,”他轻轻说了一句话,“明天要上台了。”
没人回答。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他后背。凉凉的。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把那份报告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那些数字,那些图表,那些分析,在他脑子里转啊转。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记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些人的脸。山本将军,佐藤,还有那些军需省的人。他们的眼睛,他们的表情,他们的问题。他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他睡着了。这一夜,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礼堂里,台下全是人,穿着军装,戴着勋章,盯着他。他站在报告席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翻开第一页,开口了。声音很稳,和每一天一样。
台下那些人,听着。没人说话。他讲完了。台下还是没人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眼睛。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鼓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所有人都在鼓掌。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忽然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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