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咱们跟军统又没关系。”
他走了。门关上。陈默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山田说的对,他们跟军统没关系。可有一个人有关系——他自己。两年前,他帮“毒蜂”递过一次情报。不是重要的情报,是那种——给了也无所谓、不给也可以的情报。可那一次,他留下了痕迹。不是纸面上的痕迹,是人。那个中间人,那个死了的中间人。还有这个人,这个刚被抓的人。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傍晚,他回到陈公馆。陈福端了一碗汤过来。“少爷,喝碗汤。”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鸡汤,热的,烫得他舌头疼。可他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把碗放下。
“福叔,”他说,“这几天,如果有人来问什么,你就像上次那样回答。什么都不知道。”
陈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了,少爷。”
陈默上了楼,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又圆了。他看着那轮月亮,轻轻说了一句话:“雪宁,又有事了。”没人回答。只有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人。那个他没见过的人。那个随时可能开口的人。那个能要他命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他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道从墙角延伸到吊灯旁边的裂纹,看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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